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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一个朋友
烤兔自是没心思再吃了,望着紧关的大门,呆坐在院中的顾景接着吹了近一盏茶时间的凉风,舍得般站起走到一棵粗壮的树下。
头微微轻垂,瞧着落下的枝头还特地用手去折断了半截把玩着。那烤兔子,让他埋在了此树之下,将土盖了后,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块墓碑,插在上头,还颇为认真思考了番拿起石子潦草地落下几笔。
正当准备回屋,脚边挨来样东西,是软的带有温度的。
顾景一低头,入目瞧见一只长相算不上可爱的丑兔子,一只眼睛下面还有个拇指般大的黑点沾着。傻裏傻气,故曰傻傻。
一把抱起,他左看右看傻傻,戳了戳它的黑点,喃喃自语:“你说,为啥段渊这么宝贝你?难不成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兔子是真兔子,没成精,听不懂人话,憨态可掬地用两颗黑葡萄眼盯着顾景看了半天,吐出粉嫩的舌头,似在讨好。
顾景把它顶在头上,晃了晃身子,有种没喝酒胜似醉了的姿态,含糊不清:“罢了罢了,兴许是你这讨人欢喜的本事让你受宠。”
这话,估计傻傻听懂了,耷拉着耳朵,趴着的同时,再伸出个舌头轻添他的青丝。
痒痒的触感传来,顾景伸手边揉边嘟囔了声别闹,得来的是兔子的变本加厉闹腾。不过他也乐在其中,取下它抱在怀中,哼着小曲进了屋。
古代没有科技电子产品,一天就是一天,得生生熬过去。段渊估摸也是算准了山上太过寂寞难耐,自个儿又不可能总陪着,于是就选了个看得过去的玩意儿赠送给顾景,成个伴。
至少能有个说话的对象。
打从段渊在南桐宗呆了三年后,他总爱借着各种理由离开长白山,且一走就是数日再回。早些时日顾景还是有点空闲,腾得出时间跟他一并下山。
称是办事,实际上游山玩水,出来放松心情。
此次亦不例外
待人回长白山,距离收徒大典仅剩三日。
夜沈得很,天边儿毫无一颗繁星,唯独那小溪流水,映照出河岸边房屋裏燃着的烛火光晕。反照在院裏闭目坐着的人脸上,明与暗的交错,使得睫毛投下的阴影甚是好看。
顾景穿得单薄,或换句话而言,他惯来不穿厚重的衣物。认为穿多了,手脚不利落,相对于的知觉判断能力也会减弱。
但,他体内到底有余毒未解。
弱不禁风,这四个字词是段渊给予的评价。
一件宽厚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顾景的身上,手抽走时惊扰到睡熟的人。他睁开朦胧的眼,一只手撑着脑袋,没个正形,见段渊来了,故意把衣领口蹭开,露出白皙的胸膛笑得流裏流气。
大抵是想通只要我足够骚就能胜过他的想法,顾景连同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玩味。
那人错愕与顾景对视,果不其然脸蹭地一下红了,羞得低头,顾景笑得更欢,尾音拉得老长。
“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嫌弃为师住的地过于寒酸,在外边花天酒地去了。”
那本是不敢看他眼的段渊视线又给挪了回来,神情说不出的凝重覆杂,一副欲言又止,在顾景的“言行逼问”下,迫不得已,便只蹦出极个别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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