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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姝
而谢窈紧张地跟着他上了马车,心裏知道他来必定有事。
清冷的嗓音在马车内响起:“怎么回事?”
果不其然。
“那壶酒有毒。”谢窈惴惴不安地解释道:“我在园内散心,恰巧听见瑞王妃侍女的对话,才知瑞王妃误认为嫔妾是谢二姑娘,便起了杀心,打算在酒中下毒。”
“但瑞王世子见了,想要嫔妾这壶酒,嫔妾就让给他。”
“那一壶有毒的酒?”
“是。”
“怕吗?”周之衍的侧脸隐在阴影中,只能窥见他清瘦坚毅的下颔。
片刻后,谢窈极轻的声音在他们之间回荡。
“怕,但嫔妾不后悔。”
若她未听见那番话,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
她虽生性柔弱,但并非毫无城府心计的懦弱,从她踏进东宫那一日起,便知前路深险,如今更是深切感知。
她不会后悔赴这场鸿门宴,她并不会为此退缩。
“往后何事都要多一个心眼,不要轻信他人。”周之衍缓缓道,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本以为将她放在自己身边,能护她周全,但如今看来,反而成为众矢之,为她引来杀身之祸。
他的神色愈发肃然冷淡,手静静攥成拳。
马车停在东宫二门,却见一名窄袖打扮的男子意气风发地走上前来,见了周之衍,收起几分不羁,躬身行礼:“今日恐怕牢裏恐怕不太平,是否要加派人手守住林寓?”
谢窈正从马车内下来,听见声音正要回避,却被他一眼截住,笑嘻嘻地弯腰作揖,戏谑道:“这是表哥新封的小表嫂吧!小弟鲁莽,扰了二位花前月下,真是对不住。”
这下谢窈也躲避不及,只好欠身回礼,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周之衍,周之衍淡淡扫了她一眼:“虞家的小儿子,虞骁。”
谢窈恍然大悟,拢起腕上的金镶玉手钏,轻声细语道:“小虞将军。”
虞家是将门世家,世代征战沙场,被先祖封为庆阳侯。而虞骁正是张皇后的妹妹与庆阳侯的嫡次子,小时本是混世魔王,再大些就被庆阳侯一把提溜至沙场边疆历练,立下不少战功,倒也是年少有为。
如今天下太平,便调回京中就任振威校尉。
“你先回去。”周之衍对她道,谢窈欠身离去。
周之衍转头,却见虞骁笑瞇瞇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探究打趣,周之衍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道:“说正事。”
虞骁被他微凉的语调吓得寒毛竖立,忙正色道:“瑞王可能坐不住了。”
“派人打探一下,叶姝如今是否在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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