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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屋外骤雨大作,好似决堤的天河般疾速下涌。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桑晚搭了件外衣,坐至榻上。借着床边方案上昏沈沈的烛,她将沈辞瞧了个清楚。
现在的他宛如一尊年轻俊美的玉像,静谧安详,细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挑逗着屋内之人。
林桑晚觉得他太有魅惑力了,只看了几眼,呼吸就有些急促了。移开眼,她靠在炕桌上,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此人,定要离远点。
不知何时睡着的,迷糊之间她感觉有人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起来,平放到床上。林桑晚勉力睁眼,沈辞那张冷淡清隽的脸眼映入眼帘。
她一下子清醒了七八分,喊道:“沈辞。”
沈辞“嗯”的应她。
“你是醉着还是醒着?”
“醒着。”
屋外雨声渐小,沈辞拢了拢锦衾,低磁道:“你再睡会。”
他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好似这裏是他府邸,自然又熟稔。这裏可是她的宅院啊!林桑晚幽幽地探出一个头,提心吊胆道:“你还记得自己醉后干了什么?”
沈辞面无表情道:“不记得。”
想起什么,林桑晚脸颊倏然通红,心道:“得亏你遇上的是我,要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还不得被吃干抹尽。”
可他不记得,又怎么醉后会跑到她的宅院,况且院内有许兰知布置的机关,他这闯得也太容易了些。
再看着沈辞自顾自地坐在榻上饮茶,一副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样子,林桑晚气得拿过他手中茶盏,道:“沈首辅就不怕我抓你报官,告你私闯民宅?”
语气一转,她冷笑一声,“是我忘了,如今沈首辅可是顺天府尹,自是不怕的。”
炕桌另一侧的沈辞垂着眸,眼神恢覆清明,不似刚刚波光潋滟,缠绵炙热。
他凝视着眼前明艷清雅的林桑晚,并未着急说话,淡眸中带了少有的温柔。
他不信鬼神之辞,却在她“死”后,又望其有之。
那年,寺庙,他也片刻笃信。
他道,信徒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来世,只她……。吾愿长明日月灯,求诸位神明护她来生平安顺遂。
他捂住眼,再道:如若可以,可否再见她一眼,只一眼,即使永坠地狱,万死不辞。
清冷得仿若深山涧月的他也会猩红了双眼。
而今她真的回来了,鲜活地现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眉眼弯弯,他不自觉微勾起唇角。
林桑晚登时眼前一亮,只觉得眼前之人好似瑶池中央的俊美仙神。
她揉了眼,看着他那晴光映雪的笑意,一时间晃了神。
沈辞回道:“自是不怕。阿晚这么生气,难道我酒后失礼了?”
林桑晚白嫩的脸顿时红热,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撩人。她不甘示弱扬了扬眉,假装不在意,豪迈道:“可不是,你下次还是别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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