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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
念话本这件事确实是明一做的不够妥帖,但她为了这事儿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却仍然避免不了晚上做噩梦的命运。
这回既换了场景,又换了人。
云凈的洞府。光影幽幽,她的徒弟坐在床边,而她俯下身,轻轻地叫他为她拭去脸上的灰色痕迹。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云凈的手在擦拭完之后,却久久地停在了她脸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刚要让云凈回床睡觉,他的那只手就无比顺畅地滑下去,搭在了她的腰上。
少年的手裏仿佛有一团火,落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哪怕是隔了一层衣裳,都叫她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怎么能自主行动?不是中了幻术吗?
梦裏的明一吃了一惊,但那只手已经一用力,她猝不及防之下,便被那力道一带,扑在了云凈身上。云凈顺势躺下,就势一翻身,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便被压在了云凈身下。
她下意识地要施法,但灵力一动,只觉得经脉裏空空荡荡。这才回忆起来,噢,她已经不是化神了。梦裏的逻辑这下子就通顺了,她很顺利地为云凈的异常找到了答案——既然她已经变成了凡人,那幻术当然是失效了。
云凈的声音有些暗哑:“师父,趁徒儿没有防备的时候给徒儿施加幻术,做这种暧昧之事,你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的眼睛黑沈沈的,明一看着他,只觉得那眸子裏似平静似嘲弄,这神情不属于云凈,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师父,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还在药园裏,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平安喜乐。师父,你为什么要因为一己私欲,害我中毒呢?”
明一哑口无言。她只是紧紧地盯着那张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抓住那一丝熟悉的感觉。
雄鸡一唱天下白,噩梦再次结束。
做了三次梦,明一已经有了一些适应力,只是醒来时心裏空了一会,她便能振作精神,若无其事地洗漱吃饭了。
下午五儿自己覆习课业的时候,她坐在桌边无事可做,想了想,干脆将这三次梦境详细地记了下来。
她的文字是从小被嘲讽缺乏感情的,现在记录地虽然详尽,但读来仍旧苍白空洞,叫人食之无味。明一写完通读一遍,自己却很满意这效果,纯记述的文字,一点儿都不具备吓唬人的能力。她对着这三个故事看了几遍,自己忽然觉得,这故事裏的人,和她的师父徒弟一点儿都不像。
于是再做梦的时候——这次她正坐在她师父膝上,伸着小手将一颗糖送到她师父唇边。
她师父在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怎么,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替你送命?”
有了那三个梦境打底,她这次只怔了一下,便镇定自若地收回手,将糖扔进自己的嘴巴,又跳下师父的膝盖。
梦裏她这时候短手短脚,被师父养成了一只粉团子。她有些懊恼这副身子缺乏威慑力,但面上仍旧冰冰冷冷地:“你不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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