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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
我看着他唇齿微动,耳边只余画舫中吵杂的声响,他说什么我都没有听见。
可是,那两个字太熟悉了。
我爹叫了十八年,白叔叔叫了十二年,沐清城叫了十年,苏三叫了几个月……
我想不熟悉都难!
那两字便是——云云!
我一口气提不上来,却猛的咳出,他拍拍我的背:“你看看你,我叫你一声你也不需要这般激动啊?!”
我扫开他的手,指着他:“你……咳咳……你谁……啊?咳咳咳……”
他笑的眼睛瞇成一条缝:“云云,要不是十年前我出了回疹子没有机会上山来,现下你该改口叫我相公了!”
我又猛的咳嗽起来,连指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咳咳,你你……你是……”
“是啊,如果十年前我没有出疹子,你该叫我相公,可是偏偏你瞧上了我弟弟,你只能叫我哥哥了!云云!”
我终于不咳了,可一张脸红裏透着黑色,满是杀气,“你就是沐清云?”
“啊呀呀,什么沐清云不沐清云的,你可以直接叫我清云~”
我一张脸彻底黑了,“大哥,我是你弟妹!”
“那是,我知道啊,一家人么,何必说两家话!叫我清云就可以了。”
“滚!”
我没等到苏三打探消息回来,却直接等到了沐清云,此刻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裏咒骂着苏三你个骑驴的家伙半道上跑到哪个美人那裏销魂去了?!
“好了,跟我来吧。”我刚在心裏咒骂苏三,那厢裏沐清云便抓着我的胳膊将我往楼上带。
“哎,哎……”
“别吵!”
“哎!哎!”
“哎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得可爱一点!”
“……”
到了间厢房门前,沐清云也未曾敲门,直接推开门将我拉了进去,我这一路翻得白眼无数,翻到最后眼珠子都回不过来了。可等我双脚踏在厢房地板上将周遭扫了一圈后,我那对眼珠子顿时恢覆如常。
“苏三?沐清城?”我喊叫出声。
本以为沐清云至多带我来见沐清城的,是以,我这一路都在想要是沐清云问我,我该如何找个恰当而又具有说服力的托辞取来,却不想,沐清城对面那缺了条腿的苏三却是端端正正的握了个杯子饮酒。
我默了,深深默了。
苏三见我也是一楞,但旋即恢覆往日笑容,还不知死活的冲我招招手,俨然一副请茶喝酒相:“云云,来,过来坐。”
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觉得此刻房中气氛很诡异。
我旁边站着的是我男人的哥哥,也是十年前想山上提亲的正主;桌子前坐着的,一个是我男人,一个是我绑上山头的男人,不过分的说,他也算是我的男人。
总之,他们三个加起来,就是一个正牌相公加两个冒牌男人!
我心裏胡乱想了一通,连忙咳嗽一声。
此刻一直未曾说话阴着一张脸的沐清城发话了,“云云,过来坐!”
我在抬步与转身间掂量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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