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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如果是清醒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此时被酒精模糊了神经的人只会忍不住朝着温凉的物体汲取凉意。
酒催发了欲望。
昏沈的人早已不知该如何。
但在他身下的人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愿。
躺在床上的人的发丝四散开来,配着苍白的肤色,那眼尾上挑,是冷淡,也是森然。他静静盯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混乱情绪。
他开口,明明眼是那么幽深,声音却还是那么柔和。
“阿实,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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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银白的垂枝冰珠攀附,晃荡,坠落。
冬日的晨曦没有夺目,却有和熙。
那蜷曲的花瓣在萌动,自冬晨熹微而来的绽放,丝丝缕缕,苍古雅致,仰着它独有的姿态,在这寒冬腊月,素雅,清丽。
翘首枝头,是腊月上空的袅袅炊烟迤逦,俯首窥看,是春联福字剪纸年画,爆竹烟火,腊肉飘香。
冬晨,年韵。
大写的“福”字红艷喜庆,被倒着贴在正中央的门前,红色的纸面轻浮,手臂抬起,细细抚平着每一道浮起,褶皱,求得圆满。
待收拾妥当,心满意足,顾卿涵推开门,院落内是烟味与香味混杂,香味自是不用说,但那烟味除了厨房的浓烟,却还有恒老爷子冉冉升起的大烟。
“这是您今天第三根了。”
老人抽得正在兴头上,才不会搭理对方。那冉冉升起的烟雾缭缭绕绕,又似懒懒散散。
“他看到……该为难了。”顾卿涵瞥了眼半敞开的房门忙碌着的身影。可以想象到对方看到这一场景时的纠结。
老人拿着烟斗敲了敲顾卿涵的肩膀,“别仗着那小子狐假虎威,”斜了对方一眼,“干活去,大过年的在这瞎晃悠。”
顾卿涵在老人烟斗的推搡和不善的目光下被赶去了厨房。踏进厨房的那一刻,他微侧过头,果不其然看到恒老爷子皱着眉放下了烟斗。
嘴角微弯,也不戳破老人的行为。
厨房内
背过身的人显然没来得及看到进来的身影,忙着把磨好的白面﹑玉米面倒入盆中,打好鸡蛋,撒着盐、糖,陆陆续续准备好做成槽子糕的原料。刚想着再去烧点火,却看到熟悉的身影早已在竈前拿着剪子挑着柴火将火烧得旺盛,视线相撞,一人呆了呆,一人神色自然,自如接过对方手裏的蒸锅。
接过的同时,捻着汗巾的手轻轻抚过对方一旁汗湿了的粗犷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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