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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川,请帖都发下去了吗?”龙寒背着手,挺着腰,板着脸,扬着下巴,明明是当哥哥本就该操心的事,明明是作为大少爷有权过问的事,却让他问出了小人得志的感觉。
龙川一脸茫然,谁也没提过什么请帖的事啊!这突然问这么一句,让他现在变出来吗?
“不会吧龙川?我随口一问就问出问题来了?你不会真忘了发请帖吧?”
“少爷,属下不会说谎,族长是真没吩咐请帖的事儿!”
“想来的人,不请也会来,不想来的人,请也请不来。既然如此,要请帖做什么?”路云端着一只青花碟子走到院中石桌旁,“寒儿,来吃点心。”
“娘,你这口气总是同爹一色一样。也不知道外头那些蠢货是怎么想的,还青梅竹马的神秘人呢,没脑子!”
路云未曾作答。
她无法作答。她暂时还不想告诉儿子,所谓青梅竹马的神秘人确实存在,也不想告诉他,这个连路老爷子和路老夫人都不知道的神秘人就是他亲爹。
成婚之日,路老夫人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搜了她的身,一再确认没有藏凶器才放她上了花轿。路云永远忘不掉那一天那个场景,母亲太过了解她的倔强脾性,太知道她绝不肯让别人决定她的命运,却又太没有话语权,只能在最后,以这样的方式,再关怀她一次。路云本以为自己会在花轿上为了计谋的成功和父亲的不察而笑痛肚子,结果,是为了母亲无力而深切的爱哭到哽咽。
“娘,凌儿呢?”龙寒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问。
路云回过神来,笑道:“还能在哪儿,凰古抱去了呗!你爹这段时日忙前忙后腿都要跑断了,连只灯笼都要自己挂,哪有时间陪你妹妹?你也知道凌儿最爱和他闹,要不是还有个‘凰哥哥’,你爹可要疯了。”
龙寒一个白眼儿翻出了天,自己的妹妹天天追着别人叫哥哥,这叫什么事儿!
“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凌儿说话早,会叫爹娘了我就教她叫哥哥的,谁让你天天在外头乱窜?凰古一个人天天陪着凌儿和颖儿,那你迟姨能指着凰古教颖儿叫哥哥,我指得到你吗?你在哪儿呢?我只好指着凰古教凌儿叫凰哥哥呀。这白眼儿你应该翻给自己看!
凌儿这孩子又是个冰窟窿的性子,除了见我和你爹笑,就只有见凰古笑,等你有本事叫她见了你这个亲哥哥也笑,再来翻这个白眼儿!天天亲哥哥亲哥哥地挂在嘴上说,也没见你干什么亲哥哥该干的事,哄孩子的小玩意儿哪一件是你买的?凌儿说的哪一个字是你教的?你哪一天陪凌儿超过半个时辰?别跟我说你在读书在修炼,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未必信。”
龙寒觉得今天这点心很噎人。
在自己的亲妹妹跟前,和一个别人家的哥哥争宠,他居然输了。好吧,不是居然,是从龙凌出生那天起,他这个亲哥哥,就没赢过。龙寒开始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借鉴凰古的路数,去给凰颖洗洗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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