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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凤栖雀(二)
岁暮,后宫女官们都裁了新衣,往年是太监宫女都有份,今年漠地那头打着仗,太后自得缩减后宫补齐三军的口粮。
朝仪司没有往年贪得狠,若是户部银钱不够追责起来,春酲那是杀头的大罪,没人愿意提着脑袋办这事儿。
先皇的官宴在年关之前,仁宗帝喜图个热闹,夏皇后薨世后便将官宴改了年关时。
昨儿阮临熙去御书房的事,阮倾竹也听不到下文,这些事情后宫的妃子都不得而知,唯有小孟后会从太后那儿听到点风声。
阮倾竹到太师府,阮太师也入了宫,由阮临熙姨娘招待了一顿拉着说了好些话,太师府比宫裏有些人情味。
赴宫宴小孟后命尚衣局做了新衣给她,吃穿用度皆按着公主的标准给的。
“二小姐这身衣裳真是好看。”桑珞扶着她夸讚道。
阮倾竹抿着笑看向她,小孟后眼光极好,选锦缎这一块儿都是她寻常穿的素色,连新送的衿带也是绣了竹节。
宴也设在了安明园内,教坊司编排了新的曲乐,部分去了前殿官宴,另一部分则是入后宫给妃子们瞧看。
孟家养姑娘打小就是养得皇后母仪天下的姿态,孟素商年龄小做起事来不含糊,安排的妥当,安明园本就是拿来招待外臣家眷的。
就是往年璟国使臣造访也会安排在此处,今日官员家眷也有受邀。
路上桑珞讲了宫裏的事儿,也便于她今日认人,“早年奴还未入宫时,听闻陛下有六位子嗣,早年大皇子和二皇子密谋造反,导致大皇子死在了宫乱中,介于二皇子生母是夏皇后,于是才免了死罪,被关在华岩寺裏。”桑珞说话声音放得低。
这些往事阮倾竹听了些苗头,但是也知道的不全,小孟后入宫前,夏皇后便逝世多年,育有一子一女在宫中。
她住的永宁殿,前面的主人烬欢公主同这二皇子便是双生。
阮倾竹刚踏过后宫宫门便与几位妃子撞了正着,今日太后在前殿,后宫的妃子们面上瞧着交好,背地裏都是打着自己算盘。
刚入宫是她见过几人,都是官家的女子,年岁小去年新入的后宫,后宫的妃子众多,能被大家叫上名的也是几位皇子公主的生母。
至于这些没子嗣的大家也只是认一身衣裳,冬日裏安明园争奇斗艷的景色都是后宫妃来做。
阮倾竹抿上笑点头,桑珞行礼后退到了阮倾竹身后,紧接着便见一男子紧随其后,金冠竖发,灰衣白衬,剑眉眼神纯澈。
“见过三皇子。”桑珞的话将阮倾竹拉回神。
阮倾竹接着行了礼,陈恪驻足在她旁侧,这副圣人皮囊下,怎的也不像是蛇蝎心肠的人。
桑珞见陈恪盯着阮倾竹,忙道:“这是阮氏二姑娘。”
陈恪挪开眼睛,“失礼了。”他双手握住行了礼,温文尔雅瞧不出半分恶态。
陈恪生母是张妃常在后宫礼佛,阮倾竹进宫那日见过,陈恪眉宇倒是像极了张妃,皇子出现在后宫不稀奇。
“阮二小姐患了哑疾不能说话,不必多礼,伤可有好些?”陈恪声音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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