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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们识相。
沐浴过后,她被用柔软的棉布擦干身体,连一根头发丝都被细细的擦干了。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穿上自己带来的任何一件漂亮衣服,一条巨大的锦被就兜头盖脸地裹了上来。
她像一个大春卷,被两个太监抬进了养心殿。
她开始胡思乱想。
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殿选时离得远,只觉得威严。
他会喜欢自己吗?他赏了自己那么多东西,一定是喜欢的吧?那他……待会儿会对自己做什么?
夏冬春的脸颊越来越烫,也不知道是给被子捂的,还是羞的。
她感觉自己被抬进了一个温暖的房间,然后被轻轻地放在了一张床上。
周围的脚步声悄然退去,门被关上了。
夏冬春一动不敢动。
她被裹在被子里,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闻到空气中一股清冽好闻的龙涎香。
这就是皇上的寝殿?这就是龙床?
有人走到了床边。
夏冬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苏培盛。”
“奴才在。”
“朕记得,敬事房今日送来的夜宵里,没有肉卷吧?”
苏培盛憋着笑,低声回道:“回皇上的话,御膳房并未备这道菜。”
胤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朕床上这个……是什么?”
被子里的夏冬春听得清清楚楚,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肉卷?他竟然说自己是肉卷!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羞辱!
一股火“噌”地就蹿上了头顶,她也忘了害怕,在被子里挣扎起来,闷声闷气地喊:“你才是肉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天啊,她骂了皇上!
胤禛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句,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把头露出来,朕瞧瞧。”胤禛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
夏冬春不动。
她现在只想当个鸵鸟,永远别把头伸出去。
“怎么?还要朕亲自动手?”
夏冬春浑身一僵。
她磨蹭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从被子边缘把自己的脑袋给拱了出来。
头发有些乱,脸颊红扑扑的,一双杏眼因为羞愤而水光潋滟。
胤禛看得有趣,他坐在床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还敢瞪朕?”
夏冬春被他戳得一哆嗦,眼神瞬间躲闪起来,嘴上却不服输:“嫔妾……嫔妾不敢。”
“你嘴上说不敢,这眼睛里可写满了不服气。”胤禛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跟朕说说,怎么不服气了?”
夏冬春的胆子又回来了一点。她小声嘟囔:“您说嫔妾是肉卷……”
“嗯,朕是说了。”胤禛坦然承认。
“那你骂朕是肉卷,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夏冬春彻底没声了。
她把下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胤禛觉得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加起来,都没眼前这个裹在被子里的小东西有意思。
“把手也伸出来。”他命令道。
夏冬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只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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