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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跪地低头:“启禀皇上,这水中加了清油,即使是亲生父子,也不能相融。”
仪欣眼神一转,问道:“清油入水,自然会浮于水上,怎么会毫无痕迹?”
太医又检查了一下碗中的水,解释道:“凉油会在水面凝结,将其舀出,便不会有什么痕迹,但水中依旧有油,可以阻隔血液相融。”
“那就重新准备一碗水,给皇上和三阿哥、四阿哥一起验验吧!”仪欣轻笑吩咐。
一碗水同时给三阿哥和四阿哥验,任谁也不敢动手脚。
皇上也想到了这点,没有制止。
新的水很快送过来,太医检查后,三滴血在碗中融在一起。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若是三阿哥四阿哥都不是皇上的孩子,那也太热闹了。她们这些人,都得在皇上盛怒之下受到牵连。
皇上也如释重负的坐了回去,几息之后,吩咐道:“瓜尔佳氏,赐杖毙。所有接触过第一碗水的人,全部打入慎刑司,务必盘问出是何人动了手脚。”
皇后宫里的绘春哭哭啼啼的跪了出来:“求皇上恕罪,求皇上饶命。奴婢随手从小厨房拿了一个碗用来装水,并没在意碗中是否有油,可能、可能是没洗干净……”
皇上侧头看着皇后:“朕记得你颇通医理。”虽是问题,但并不需要回答。
他能说出口的话,都已经认定了答案。
华贵妃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好算计,一滴清油,可以杀掉一个即将成年的阿哥,顺便牵连一个得宠的贵妃。今日事成,下一个就是本宫的五阿哥了吧!”
“华贵妃慎言,本宫清清白白,岂容你污蔑!”皇后疾言厉色。
仪欣也开始说着风凉话:“对付五阿哥,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五阿哥体弱,又贪玩,皇后娘娘若真有此心,容易的很。”
皇后跪地陈情,泪眼婆娑:“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自己经历过丧子之痛,又亲眼见到姐姐的生产之苦,与姐姐阴阳两隔,怎么会忍心去害皇上的孩子!”
“若是姐姐在,姐姐一定会相信臣妾,也不会舍得臣妾受人污蔑,无法自证啊!”
皇上想到了那个临终前还在求他照顾皇后的发妻,眼含怀念与不舍。
但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与发妻毫不相似的皇后,只说一句:“若你姐姐还在世,说不定会希望,没你这个妹妹。”
皇后瞬间如考丧妣,瘫坐在地,无声流泪。
皇上起身离开,再不理会这里的事。
弘历扶着还有些腿软的三阿哥,安慰道:“是水里被人动了手脚,咱们都是被人害的,皇阿玛不会在意,三哥别担心了。”
离开前,弘历与仪欣眼神交汇,不动声色的分开。
华贵妃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手,给皇后鼓掌,言语挑衅:“这可真是一场大戏啊,叫什么来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戏文里丑角的自述?”
皇后冷冷看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是下次更加绝妙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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