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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二个牺牲者
那最美丽的少女,
坐在上边神采焕发;
金黄的首饰闪烁,
她梳理金黄的头发。
——海涅诗选
“放过我吧!”她哭泣着对他喊着。
“不,你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他的微笑看起来是那么邪恶、疯狂。
“即使死,你也无法逃离我……”
她从梦境裏苏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沈沈,浑身上下都酸痛难忍。
“这裏是……”四周陌生的景色,让她有些发懵,“我,怎么会走到公园裏来?”昏暗的路灯,静谧的树丛,小石子铺就的路面,夹着芳草和泥土气息的夜风,徐徐旋绕在她的脚畔。
“啊……啊……不要……”细腻的哭声飘进她的耳裏,她循声望去,只见一棵大树下,两个身影在深深纠缠着。
“求求你……啊……求求你……饶了我……”
“说!你的心属于谁?”
“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女人泫然欲泣的求饶声,男人如野兽般急促炙热的低吼声,竟然使她的心也跟着生疼起来。好奇怪,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註视着这对相迭的人影。直到她听到男人在动情的剎那间狂乱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季月容!”
季月容猛地睁开眼,一旁的莫莫担忧地望着她。
“月容,你做噩梦了吗……”莫莫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抚了抚被汗水沾湿的额发,脸色苍白得吓人。好半天,她才点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莫莫拍拍她的背:“你一直在喊‘不要’,吓坏我了。”
“对不起,最近精神压力有点大。”她抱歉地说,并没有告诉莫莫自己梦到了什么。如此荒诞又诡谲的梦,像蜘蛛网般缠绕住她,死死嵌进她的身体裏。
“不要想那么多,会好的。你那个总经理不是替你介绍了房子了吗?”莫莫安慰道,“我相信伯母他们能理解的。”
季月容虚弱地笑了笑。其实她在意的不是妈妈他们,在莫莫提到闻人清辉的时候,她的心突兀地泛起一丝疼痛。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遇见闻人清辉之后,她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只要一点她可以很确定,这绝不是因为爱……
当季月容步入客厅的时候,发现季妈妈,季杰和季涛都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季妈妈显得十分憔悴,看到季月容回来了,季妈妈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原以为会被责怪的季月容,沈默地站在原地。而季妈妈只是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太好了,太好了……”季妈妈不停地重覆着,“是妈妈错了,月容,原谅妈妈,是妈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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