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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算账
日光正盛,一队插着“苏”字大旗的马车还在赶路。有点眼力劲儿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江东首富苏家的商队。
路长嗟在颠簸中缓缓睁开双眼,朝着车厢裏唯一一个人开口:“渴……”
连暮默不作声,动作熟练地从身上解下水袋递到路长嗟嘴边。
路长嗟喝完两口就嘬不到水了,然而水袋口还堵在嘴边,只能哼哼唧唧地向路长嗟示意。连暮皱眉,果然只有睡着的时候像画一样安静美好,一醒过来就什么都不剩。
“花什么呆啊裏?”路长嗟口齿不清地说道,“整一哈水扶,我都谑不到了。”
“哎,介才对。再高点……嗯……哈点……够惹够惹!”
路长嗟喝好水,感觉恢覆了些力气,打算调整一下姿势,结果一动胳膊就牵连起胸|口的伤势,“嘶……疼疼疼!”
“不过一点小伤痛,用得着这么哭天喊地。”连暮说完,却掀起帘子对外面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高陟进来了。
“表兄,你终于醒了!”高陟眼泪汪汪地扑过去。
“哎哎,註意我伤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高陟差点号啕大哭,他红了眼眶:“你都昏迷一天了!魔教也乱了套,咱们俩被他们还有沈宜年这个奸细绑出来了!”
“什么?”路长嗟闻言瞪大了双眼。以他在魔教的身份以及在正道中的知名度,被抓过去不是死路一条!
“噔噔”,连暮敲敲桌子,他让高陟过来是治伤,不是闲聊。
高陟反应过来,连忙查看伤口,给他换药,“伤势恢覆得不错,看来霜寒君把你照顾的很好。”
“诶?”路长嗟楞住,昏迷的时候一直是连暮在照顾自己。
“换好药你可以回去了。”连暮觉得在高陟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就打断无比的明智。高陟还想再求情说两句,连暮一撩帘子,作势要喊。
“哎哎!你别找沈宜年,我自己回去!”高陟无奈离开,“表兄,保重!”
“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跟我说。”连暮拿起帕子擦拭剑刃。
“!”你这样不像是让我问话,分明是行刑逼供!路长嗟战战兢兢,“请问大侠,我有什么能问的?”
连暮少见地笑了。
“呵,什么都行。反正都是秋后算账。”
“……”哦谑,完球!
“既然没有要问——”
“有有有!”路长嗟看他一副磨“剑”霍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你一直照顾我的?”
“……”他还以为会问什么有用的消息,结果就这?连暮内心是抗拒回答这个问题的,他只是想把路长嗟昏倒后的事情告诉他。
“教中内乱,武林盟坐收渔翁之利,现在魔教元气大伤,想来也无暇顾及到你。如你所见,现在你在去武林盟的路上。好了,你想知道的就这些。”很明显,连暮这是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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