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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吩咐了迦耶髅化,便转身往洞内走去。迦耶髅化得力,应了一声,便跟在老爷子身后,也往洞内而去。进得洞中,见一间石室,布置有一张石床,上面覆着一张铺盖,铺盖上放了一个蒲团;左侧石壁之下,放置一面书架,搁置了十数卷经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石室右面,有一个甬道,通往一间丹房静室,丹炉之下,布置了三个蒲团,归墟尊宋天早已在一个蒲团上安坐。他见老爷子带了迦耶髅化进来,道:“你们主仆推来就去,难道还叫这些繁文缛节束缚的还不够吗?”
老爷子听了他这一句牢骚,哈哈笑道:“只怕是贤弟久在天境,少食下界烟火,法体清净,才见不得这种种规矩礼节了。只是你此时既已下世到此,怕也是身不由己,少不得要沾染些烟火气息,才是道理不是?”
归墟尊看老爷子一眼,道:“我从来笨嘴拙舌的,兄长却是口齿伶俐,我自是辩不过你。也罢,这事上倒也实在无关痛痒,并不是非要分辨出个胜负,论个清楚明白的。如今既然飘雪已将人遣来,兄长有些什么安排,便快快布置了吧。”
老爷子道:“才说了你清净,怎么这就又犯了这个急三火四的脾气?都说事缓则圆,怎么偏你就这么急躁些呢?”老爷子找了个蒲团坐下,又对迦耶髅化道,“你也不必站在那里,你人高马大的,倒像是木桩子一样。如今这里就我们两个老头子,我这个弟弟又是个最不拘礼节的,你也随性一些,也自在些。”
迦耶髅化听老爷子这样说,仿佛有些受宠若惊,竟有些不知所措,倒是扭捏起来。他先给归墟尊见礼,道:“晚辈后生,无德罪人,今日唐突冒犯前辈尊颜,实在心中战战兢兢。如今老宫主发话,自然无感不从,只是要再前辈眼前,放肆些许,还请前辈见谅。”
归墟尊见他这样动作,叹一口气,扭头看向老爷子:“大哥,早说你将这些后生晚辈都教的迂腐了,竟还不信。眼前这不就是个例!”接着他又看向迦耶髅化,“你从前也是在左道上纵横往来,从不见什么胆怯顾及的,怎么如今舍魔成道,反而磨磨唧唧,扭捏起来。这般样子,一日在那鬼脸娘眼前,你可还耍得起魔罗剑,破的了三光阵吗?又怎么指望你能将我那些孙子辈们护持住呢?”
迦耶髅化叫归墟尊这样冷不防,劈头盖脸将自己骂了一通,更有些不知就里,只疑惑是不是自己方才不慎,不知何处行差踏错,触了这归墟尊的霉头,才叫他不快。正思索着,忽然听见老爷子又大笑起来,道:“快坐下罢!方才说他这个愣子,最不爱些礼节的。偏你还这样礼数周全,在他面前现眼,可不是要挨他一顿骂。”老爷子又看归墟尊,“你也是,同小辈置什么气。他也是敬你,尊你,才有这样礼数。他本是个好孩子,昔年光景,不过是身不由己,如今行在正道,只差一劫,便可前途坦荡,你反拿他的从来你来比他现在。没得叫人笑话你这个天境神人,失了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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