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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祭
每年六月,是汉宫内的水仙祭,祭祀的时候百官都会前来,着鲜衣,佩冠羽。听闻其他宫女说,往年有空闲的宫女们会成群结伴地借着侍卫交接的空荡前去观看,许是祭祀之故,被抓到也不过是一顿责骂,轻拿轻放。
今年的情景却极不好。我的目光扫过愈发紧密的西凉军们,他们恨不能将整个宫廷都填满,好让什么人有来无回似的。
这样紧张的气氛,让出来乱走的宫女少了许多,显得宫裏空荡荡的。
满园都是香兰味,窜入鼻腔,熏得人头疼,我有些恼怒地皱了皱眉,捧着铜盆朝宫苑走去。
今日又被那些宫女推了事,好在天色尚早,晚些再去也无妨。
每每思及那日的短暂相遇,我就颇觉遗憾。那日广陵王殿下离得极近,我却因为太过慌张,没留下多少印象,回去之后只觉得整个人犹如喝醉了酒般头重脚轻,面色酡红。
后来董州牧——现在应该唤董司空了——董司空也没有责罚于我,概因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他也没将我放在心上。
这个时辰,百官应该尚在祭祀。到那头去,从靠濯龙池的宫苑去最快,因着过会儿还要浣洗衣物,我不想多生事端,就打算走濯龙池边缘的花林,抄些近路。
然则,意外横生。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被伤了一条胳膊的董司空,他面前是已经被羁押的一个男人,侍卫们挡着,看不清面容,但看身形瘦弱,断不是董司空的对手。
站着的董司空在笑,让人心生寒意的笑。
一个失手,铜盆落地,声音震得我一颤。来不及思索,我慌张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求饶,抖若筛糠。
“董大人饶命,董大人饶命。”
董司空许是心情好,挥挥袖子示意我下去,我听见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已经站到我身侧的侍卫退了下去。
我慌乱地拾起地上的铜盆,来不及抱稳,就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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