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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
“第二场拍摄开始,工作人员准备就位。”徐静拿着对讲机喊道,他们这次的阵仗,都快堪比一次短剧拍摄了。
任尔换了身卡其色装扮,两边裤脚卷起一圈,打底一件墨绿色薄衫,衣领整齐翻折。
这是夏薄言第一次见他露出那么大截的白皙脖颈,就算之前在游戏裏的人鱼装扮,他的脖颈都是被薄薄的半透明蓝色鳞片覆盖一层。
今天化妆时妆造师看到了任尔脖颈上长而结痂的红痕,依旧被吓了一跳。其实已经不怎么触目惊心,且近些年因为拍摄需求,任尔也下意识地去涂各种各样的膏药以及护肤产品,已经淡化了不少。
化妆师没说什么,刚想往上面拍点遮瑕之类的,被任尔抬手拒绝,后面是他自己上手的。
夏薄言的化妆臺和他的恰好相对,偏头通过镜子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覆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楞了好久好久,久到对面任尔从镜子裏发现他并与他对视一眼才把视线收回。
就像现在这般,空无一人的街道,头顶着旺盛的太阳,长风拨动碎发,条纹白衫随风鼓起,夏薄言站在五米开外,手上拎着几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人从相机包裏掏出相机,对上枝繁叶茂的小榕树,于斑驳树影中咔擦一下摁下快门键,精致侧脸上,薄唇淡淡扬起。
“拍完啦?”
明明知道剧本,但任尔还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嗓音吓到,准确来说是一个激灵,那模样,可爱至极,夏薄言没忍住,从胸腔蹦出一声短促的笑,随风消失在身后无限延长的街道。
任尔眼神惊愕地回头,动作很慢,很僵,就像慢电影播放一般,画面一帧一帧从夏薄言眼裏闪过。
“嗯。”他低声应道,夏薄言抬腿向他走去。几步路的距离,但每走一步,任尔的心臟都跟着剧烈颤动一下。
亭阴下的二人手臂相贴,燥热的体温互相传递,也许是因为温度逐渐升高的缘故,但现在早就过了下午两点。
“进去吧,外面晒。”夏薄言与他拉开半寸微妙的距离,布料摩挲擦肩而过。
“谢谢。”
任尔已经与曲楠合为一体了,不安的,如小鹿般的眼神到处张望,直到夏薄言把蛋糕拆完放到盘子上递给他。
此后店内除了寂静就是无言。任尔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半天似乎才找到话题,哑声开口:“你......你刚刚出门有事?”
话一出,任尔就两眼一闭,表情十分无措:我到底在说什么?
夏薄言的肩膀又是一抖,不过很快恢覆下来:“朋友找我有事。”
他将手上的水擦干,拿着黑色文件夹绕过臺子向任尔走来,“一杯冰美式?”
任尔抿了抿唇,双手攥成拳扫了一眼饮品单,赫然都是咖啡:“抱歉,我不喜欢苦的。”
任尔的声音不大,但说这话时夏薄言心裏不由得一揪,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不想按剧本走了:“为什么?”
任尔错楞抬头,小鹿般亮晶晶的双眸盯着夏薄言深邃漆黑的双瞳。崔曼本想出声打断,被徐静眼疾手快拦了下来,轻声道:“等等。”
嗓子有点发涩,眼眶酸酸烫烫,俩人对视几秒。
任尔:“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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