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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了
最后一丝晚霞褪去,夜色沈黑如墨。
许远霖驾驶着车,疾驰着划过青灰色的公路,一声闷响被他们甩在了身后,隐有烟雾升起。
许远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baozha后的科研院,嘴唇紧抿,无声地握紧了方向盘,重重踩了一脚油门。
林木坐在副驾驶半开着车窗,手架着头部凝视着窗外,出研究所这几天的记忆像是一团凌乱的碎片,交织在一起,自己抓着生肉往嘴裏塞的回忆一闪而过,不禁涌上一股反胃的酸水,自从用了新型抑制剂,一切都不一样了。
许远霖开口问道:“林木,要送你回林家吗?”
林木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不能这样回去,那我妈要疯掉的。”他回身看向柏泽,“柏泽,我能去你家住几天吗?”
许悠悠对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柏泽精神力透支过度,正困倦地靠在座椅上,右手还紧紧抓着许悠悠的手。
林木耸了耸肩,小声地对许远霖说:“就当他同意了吧。”
柏泽阖上了双眸,身旁的一切都还能感知到,但整个人却像陷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被黑暗所吞没,喉咙仿佛被人扼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窒息的感觉缠上心肺,浸满在了深沈的绝望之中,就在他即将放弃选择坠落在其中时,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头,从右手处传来了一丝暖意,薄弱的微光逐渐放大,驱散了身边厚重的阴影。
他呼吸逐渐平稳,眉头也放松下来,陷入了沈睡之中。
“柏泽,柏泽,醒醒。”许悠悠温柔地摇醒了柏泽。
柏泽掀开沈重的眼皮,面前许悠悠正偏头看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起来了,回家了。”
柏泽呆呆点了点头,重覆了一遍:“回家了。”
许悠悠拉着柏泽下了车,林木正抱着双臂等他们:“柏泽,介意我在你家留宿一两晚吗?我得把伤养好才能回家。”
“随意。”柏泽回答了他,但眼神却从没离开过许悠悠。
另一边许悠悠正在劝着许远霖:“爸爸你要不要先和我们在一起,薄清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我怕他有什么其他行动。”
许远霖摇了摇头:“这些资料我还要整理下,没事的,我今晚去zhengfu的办公室将就一晚,这事先别和你妈说,等我上报完了后我自己和她说。”
许远霖喊来了朋友接他,便一脸严肃地离开了。
“这是柏泽最近所有的数据吗?”医生坐在办公室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幽幽的屏幕。
衣止神情乖巧:“是的,医生。”
他微瞇起双眼,上下打量着衣止,放柔了语气:“阿止,你还想见到你哥哥吧?”
衣止眨巴着清亮的双眸:“当然想了,医生你不是说等风声过去了,我哥哥就可以回来了吗?难道不是这样吗?”
“是这样。”医生双腿交叉仰靠在椅子上,脖颈微抬,精致的金丝眼镜反射出冰冷的光,他兴味盎然地看着衣止,“研究所现有的变异动物都安上定位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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