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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溯
付辞骤然从幻境中脱离。
他猛地坐了起来,紧贴着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周围的室友们七仰八叉地睡着,曲星瀚把乔池的小抱枕抢走了,乔池一边说梦话一边紧紧地扯着白溯留在车裏的外套。
付辞随便换了身衣服,然后轻轻打开了车门。
幻境留给他的伤口并未带到现实裏,但难以言喻的覆杂感还是填满了他的内心。
付辞靠在车边,随手拆了根真知棒,静默地望着星空。
白溯闻声偏过头来。
身着墨绿色帽衫的少年懒懒散散地靠在车边,他单手撑在车身上,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臂露了出来。
付辞含了一会儿似乎就开始不耐烦了,他嘎吱嘎吱地咬碎了纯白色的糖球。
他似乎很烦躁?
白溯被对方充满孩子气的举动给逗到了,他含着笑意唤道。
“付辞。”
在对方偏头看向他的一瞬间,白溯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双熟悉的眼瞳裏没有白溯预想之中的烦躁,反而像是盛满了某种易碎的东西。
白溯的呼吸在一剎间停住了,良久,他才像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宛如爽朗洒脱之人对某事病态执着,柔软温柔的人偏偏对某人歇斯底裏,贪生怕死之徒甘愿将生存的机会拱手相让。
白溯被这种巨大的反差感震撼到了,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喉咙裏仿佛塞了一块巨大的海绵,源源不断的窒息感充斥着他的鼻腔。
白溯在一片混沌中想起了两年前。
那是他和付辞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白溯从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城小高中走来,披星戴月一路走到了一线城市。
他好像没感觉过自卑,因为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他比那些出身优越的同学们优秀太多了,即使是在人才辈出的广大。
除了那个人。
那是一座久久横在他心头,却终日不得逾越的高山。
在考试裏输掉了,在竞选班委时也输掉了,连宿舍裏随便开的一局游戏都输掉了。
输给了同一个人,那个人叫付辞。
白溯微笑着放下了游戏机,他垂眸看着屏幕上那个大大的over,继续问:“要再来一局吗?”
付辞懒散地盯着白溯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白溯自认面上功夫做得滴水不露,结果那个叫付辞的新室友却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隐隐的不爽。
白溯刚要装作开玩笑似的糊弄过去,面前的付辞却突然站了起来。
“你说……”
付辞一边伸手揽住了白溯的肩膀,一边沈吟道:“中午吃什么好呢?”
那是类似于思考世纪难题的语气。
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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