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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实走进阔别已久的关家宅邸,环顾着门内稍显俗气的装潢。
“进来坐,”关母招呼着弟弟,“别看了,都是花囡那时候布置的,乱七八糟,这几天我正想差人全部重新修整一遍,也免得看到了心裏膈应。”
“是该好好翻新了,不光是家装,还有人心。”韩实说。
关母不声不响垂下头,想到过去的决绝心生悔恨,不住用巾帕拭去眼泪。
“他还好吗?”韩实问,关母摇了摇头。
关母带着韩实去到关晓的卧室,推开门见关晓一动不动面朝着窗外,浑然不觉身后的动静。
“每天都要这样坐着,不知在看什么。”关母哽咽地说,“劝阻他,可是他像没听见一样,也不答话。”
韩实皱起眉,关晓的情况,似乎比自己料想的还糟。
“我的儿子他,”关母绝望地喃喃着,“还有救吗?”
“姐,你让我,单独和侄子呆一会儿吧。”韩实说着,关母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韩实轻轻走过去,坐在了关晓身边。
他看着大侄子的侧颜,这个曾经骄傲又自负的男孩,如今周身散发着沈稳与冷漠的气息。眼睛透过窗直视出去,瞳孔涣散没有对焦,仿佛陷入了深远的回忆当中。
韩实嘆口气,这房间内巨大的压抑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关晓,舅舅来看你了。”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韩实继续说道:“闷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去透透气?q城到这个季节又是一片冰天雪地,不是太适宜的温度,但是风景依然很美。”听到q城,关晓手指突然痉挛了一下,“而且,和原先的同事们见面叙旧,兴许心情能够好一些,你觉得呢?”
他不再做声,耐心等待关晓的反应。
这个为抑郁自闭所深深困扰的大男孩轻轻摇了摇头,可最终还是点点头。
韩实觉得有希望,留下字条在关晓手中:“昌荷这孩子知道你我有亲戚,这几年,偶尔会来问问你的近况,我把她现在的联系方式给你,如果想回去看看,就告诉她吧。”
关晓捏紧了字条,像溺水的人终于得到救命的稻草。
他站起身,冲房门奔跑过去,有些迫不及待,可是究竟在迫不及待些什么,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
开了门,看到昌荷笑嘻嘻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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