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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讚遭到枪击的新闻仅仅占据有线新闻宝贵的半分钟,语焉不详。莱昂关掉电视,酒瓶已经空了,他动作僵硬地从沙发裏起来,到厨房裏冲洗了一下玻璃杯,接了一杯冷水,喝掉一大半,把剩下的倒进了窗臺上枯干的盆栽裏,它也许已经死了,但谁知道呢,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电话自始至终沈默着,这种安静令他焦虑,就像被蒙住了眼睛和耳朵。他的身份卡和接触机密信息的权限一起被没收了,甚至没来得及向伯尼和莫娜交代任何事。此时此刻亨利·梅西耶应该已经以胜利者的身份到达了“矿井”,正在翻阅莱昂精心整理的纸质檔案。
天已经亮了,阳光驱走稀薄的雾气,洒在结霜的草地上。迎着光的地方泛出剔透的金色,树下的阴影是一种半透明的灰色。没有麻雀,也许是因为太冷。蔡斯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寒冷早晨到达“农场”,莱昂记得很清楚,开着一辆布满刮痕和干泥浆的旧大众,右边的后视镜撞坏了,以一个尴尬的角度向下倾斜,像只睁不开的眼睛。
“我们为你打破了很多惯例,”莱昂告诉他,两人走在树林边缘的小径上,“但我本来就不喜欢惯例——你的搏击成绩棒极了,顺带一提。”
“谢谢,长官。”
“再说一次你为什么被军事学院劝退?”
蔡斯根本没有犹豫,“我打掉了一个教官的门牙,长官。”
“为什么?”
“他罪有应得,长官。”
莱昂停下来,审视着他,仿佛蔡斯的脸是一张地图,他必须在上面找到至关重要的战略标记。年轻的士官生站在那裏,挺直背,双手放在背后,略微抬起下巴,随时准备为自己辩护,但莱昂没有再问问题,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我能提问吗,长官?”
“可以。”
“有什么好笑的?”
“莫娜向我推荐你的时候,说你是个相当‘自主’的人,正是科威特站需要的。你确实不太擅长听从命令,不是吗,士官生蔡斯?”
“取决于谁在下命令,长官。”
一群列队晨跑的学员经过,莱昂和蔡斯走到一边,让他们先过去,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小路在这裏分岔,左边的探进树林深处,右边的顺着斜坡往下,通往远处的湖泊,莱昂走了右边。
“你的阿拉伯语非常流利,我听说。”
“我母亲是黎巴嫩移民,长官,79年到美国来的。”
“军校是她的主意吗?”
“不,长官,是我父亲的,他以为这和训练狗一样。”
他们此刻走到了开阔草地中央,寒风凛冽,莱昂拉紧了围巾,把手插进大衣口袋裏。荒芜的草地上树着几个支架,那是狙击训练时挂靶纸用的,现在空荡荡的,最外侧的支架被吹倒了。
“我听说过你,长官。”蔡斯开口。
“都是好事,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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