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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冬本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名无姓,和其他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借着莴裏角道的那处破砖瓦,过着活一天是一天的乞讨生活。
莴裏角道是祁城人尽皆知的平民窟,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大多是老弱病残,也有些是被抛弃的孩童,和年冬一般大小,甚至比他还年幼些。
在年冬十三岁之前,他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就连之后被卖去男娼窑子,被祁城主年夏所救,带回府上,从此成了年城主的贴身侍从,这一切,就算现在想起,还是如梦一样。
成为年城主贴身侍从的那一年,是年冬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年,也许只有孤了太久的人才会体会到那种被幸福包裹着的滋味,犹如重新回到襁褓裏,被一种名为爱的温暖紧紧包围。
但是自从五年前的某一天开始,这一切又变了。如果幸福也有时限,那么老天给予年冬的时限便仅仅只是在年夏身边的那一年。
一年前,年夏收留了他,一年后,年夏又抛弃了他。其实,年冬的生活不过是从新回到原点,但人就是这样贪婪,一旦尝过甜的滋味,便再吃不得半点苦,一旦被给于爱过,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孤苦的生活。
从窑子裏救出年冬的是年夏,之后要他死的也是年夏,年夏处死了他的贴身侍从,却又暗中让年冬在麒予的身边重新活下去,但这些都是年冬后来才知道的事。
不过知道真相又如何,那时,年冬是真真切切的被伤害过,即使是善意的戏码难道就该默默原谅吗?
身体轻颤了一下,年冬这才回了神,想着要给主人清洗一下身子,怎就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也许是被面前这片水雾恍了心神,他伸出手试了下水温,确定不烫了,才把年夏从床上抱起轻放入温和的水中。
白皙的肌肤被温水包围,迷迷糊糊的年夏感觉到有人正把他沈入温水之中,水雾妖娆,他双眼迷离。
“主人可以接着睡,我只是帮您清洗一下身体而已。”
听见冬冬的声音,年夏便觉的心安,但蒙蒙中忆起昨夜的事,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敢睁眼,便又装睡而去,飘然的雾气把脸颊熏的更红了。
年冬此时的内心挣扎也并不比年夏好多少,知道主人已醒,握着布巾的手一时也不知该往哪儿放。不小心掠过敏感之处,年夏反射性的一声喘息,竟让他手抖没拿稳,布巾滑落进盆裏附在了下面又渐渐突起之物上。
明明只是以前服侍主人时常做的事,如今两人的心中都没了那时的坦荡。一夜的覆雨翻云,看似被迫无奈,实则趁了各自的私心,把忍了五年的欲念发洩得淋漓尽致。
身体是诚实的,只是这样龌蹉的想法谁都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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