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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他法。
她看着七月末白的发光的大地和天空,太阳融化了一样涂抹成天地一色,树叶油绿的像海波荡漾,人们急匆匆穿过街道,躲在商场的冷气裏喝着一杯冰水柠檬。
商场的巨大的玻璃窗上贴着靓丽的男男女女,年轻的模样不超过二十岁,那真的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很久之前了。
她一个人穿过地下通道的阴凉风口,地下美食城的食物味道飘散着,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她好像逐渐对爱情失去了向往,内心变得太成熟了,很少有浪漫的成分存在。
她不去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感情,和过去的朋友也不再联系,就那么孤单单的一个人,上班和同事们由于工作关系说几句话,下班就是回家自己做饭、沈思,过去也很少回忆了。
人不念过往、不惧未来是一种已经完全丧失浪漫和激情的可怕心理。
对任何事情和人都不再有细腻的情感和紧张得在意得失的情绪是没有情绪,一直乐观或者一直悲观都是机械的无知状态。
八月的日子裏,城市的雨水多了起来,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并不好,所以总是会出现积水过膝的情况,那些树叶和杂草就会飘在水面上,蚊子格外的多。
雪丽的公司裏,人员的流动性总是很大,所以很难有新的朋友,大家就是同事的关系。
她也就轻松了很多。
面对市场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公司的员工们都在绞尽脑汁地开掘新领域和新热点,层出不穷的想法被运用,被过时了,最后又来新的一轮征集和头脑风暴,每天不断地开发大脑的每一个细胞,身体越来越感到倦怠,对那种日覆一日的追求新鲜的想法厌倦,把所有的高雅都庸俗化,把所有的新鲜都陈旧化,把所有的人都物质化。
每一天都在追求迎合人群,却没有一点人的气息了。
九月份如约而来,天气依然热得要命,她收到了夏夏和老汪结婚的请帖,时间定于国庆节了。
她并不想去,老汪打电话说:“我希望你来,我和夏夏都希望你真的祝福我们。”
雪丽第一次从内心裏觉得他们都太自私了,她沈默了几秒就说:“我会去的。”
时间快得像海啸的到来,转眼九月就结束了。
国庆的时候,老汪的婚礼如期举行,她最后还是没有去,只是做了最后一次固执的、勇敢的选择。
所有没有问出口的话,都永远不会再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就像那些城市裏老式民用建筑一样,每隔几年就会重新刷一次漆,换成不同的颜色,今年的楼房都变成了西瓜红的颜色,城市就变得水红水红的了。
她每次走过去时,都觉得惶惑,发生的事情是一场大梦,还是真的都发生了?
而夏季也在缓慢地结束,就像一个拖着长长裙摆的、被遗弃的贵妇,对着往昔岁月发出惆怅的嘆息。
燃烧的爬山虎变成了灰烬,墻壁上残留着大片大片墨绿色的阴影,那是一整个夏季的痕迹。
银杏树的叶子开始雕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她从公司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秋天,金灿灿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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