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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老脸色一沉,他自然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此事牵扯甚广,甚至可能涉及朝堂和境外势力,岂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言明的?
“孙长老,”陈长老语气凝重,“此事关乎重大,牵连甚广,本座一直在暗中查访,已有眉目。待时机成熟,自会向帮众兄弟交代,并手刃仇敌,以慰老帮主和少帮主在天之灵!”
“暗中查访?时机成熟?”孙不二嗤笑一声,声音更大,“陈师兄,你这话怕是难以服众吧?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顺利当上帮主,故意拖延?还是说……这凶手根本就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你不敢去惹?!”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污蔑和挑衅!
“孙不二!你胡说什么!”一位支持陈长老的八袋长老怒喝道。
场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支持陈长老和倾向孙不两的弟子之间,隐隐形成了对峙之势。
沈玦在远处看得分明,低声道:“这孙不二,恐怕才是今日搅局的关键。他选择在此时发难,直指陈长老的软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看来,有人不希望看到一个团结稳定的丐帮。”
陆青急道:“大人,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总不能眼看着这老小子得逞吧?”
沈玦目光闪烁,沉吟道:“稍安勿躁。这是丐帮内务,我们不便直接插手。况且,我相信这位陈长老,既然敢站出来,必然有所准备。且看他如何应对这釜底抽薪的一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长老身上,想看他如何破解这几乎无解的难题。是强行压制,引发内乱?还是无法回应,威信扫地?
陈长老面对孙不二的咄咄逼人和台下无数道质疑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脸上并无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决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孙长老既然问起,那今日,当着天下英雄和本帮兄弟的面,我便将我所知,说上一说!”
他竟然要当场公布调查结果?!这下,连沈玦都微微动容,凝神细听。这陈长老,是要行险一搏了!
陆青的动作,没有瞒过沈玦的眼睛。他把陆青的手抓住并使了眼色,用微不可察的声音,传入陆青耳中道;此时不能着急,这件事情不简单,还是先看看再说。里面的“戏码”我们官家不好掺和,我们是来观礼的普普通通的观众。陆青也冷静下来了。
就在陈长老被孙不二逼到墙角,场中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之际——
“慢——着——”!
一个苍老却异常浑厚、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声音,如同古寺钟鸣,不高不低,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时,场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须发皆白,满面风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丐帮服,上面赫然打着九个颜色各异的布袋!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松,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出现的毫无征兆,就连站在他对面的孙不二,也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浪迎面而来,脚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连退两步,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写满了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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