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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杜小九从软榻上坐起,精神欠佳,整个人还被被窝结界困着,左右未从睡梦中醒过来。她被宫人们摆弄了一番,就匆匆出了寝宫。
入了大殿,杜小九一如往常行走如风,缓缓上了石阶之上,她未急着落座,只站在高处俯瞰,忽而轻嘆一声,“众位爱卿,早呀!”
近些时日,这位一向不茍言笑的女帝越发的叫人捉摸不透了,不消说早朝屡屡迟到,就是早朝上惯常的宣读奏折事宜也省了去,叫所有人能少说话就不要说,尽量保持安静,不然扣除这个月的俸禄。
今日,杜小九笑容盈盈,却在对他们问好。
不见有人抬头,杜小九转头坐在了龙椅宝座之上,轻声道,“今日有事上奏,无事你们也要上奏,朕想与众位爱卿唠唠家常,说说私事。”
任性的女帝杜小九。
为首那位一品大官员,面色一白,狐疑的抬眼偷偷看着她,又看了看身旁的靴子,不由得额前的汗珠子越滚越大了。
杜小九眼高,龙袍之下翘着的二郎腿有些悠闲着了,正埋头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无暇顾及,静静的等着臺下那些大臣们上奏。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大殿之上依旧静的出奇,当即,她大力的敲击了一下手肘下的桌案,“咚!”的一声巨响,震颤的声音在宽阔的大殿裏久久不歇。
所有人浑身一颤,将身子埋的更低。
杜小九彼时抬眸,四下一扫,才瞧清楚正对面的位置空了下来,咦?一只满是污泥的靴子摆在那裏,且……好似有些味道,清风漂送,将整个大殿染了“别样”的“芬芳”……
杜小九微微瞇了眼,旁边的女官识相的弯腰上前,对着杜小九轻声说清了事实。
杜小九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原来那是杜宵杜大人的位置,且,那双饱经风霜气味十足的靴子也是他的。
杜小九送心底发出一丝冷笑,那笑声犀利无比,似乎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传遍四野,“呵……杜大人早啊,今日好似没洗澡,味道有些足。”杜小九对着那只臭靴子低语。
众位大臣眉目一颤,纷纷屏住呼吸,觉察出有些不对。
“那好,就请杜大人先说说,最近朝廷之上的事吧……”杜小九一挪位子,换了个悠闲的姿势,靠在宽大的龙椅之上,瞧着那只靴子。
“……”寂静无声,连朝野之上那些大臣的汗珠子落在锃亮的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杜大人没有事要奏,那么朕倒是有事要说。”杜小九不待那些大臣们吭声,一摆手。
女官会意,迈步上前,两只一展,一卷明黄的奏折呈在了手上。
“额……”为首的大臣一声闷哼,带着无限的绵长,从喉咙底发出的声音叫在场那些不敢呼吸的大臣瞬间的涨了气焰。
女官也跟着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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