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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忽然又开始感慨,“这两年多的时间,你一件儿新衣服没买过,一件儿像样的化妆品都没有,跟个老牛似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希望的田野上洒下爱的种子,可谢磊呢,一回来就把你给蹬了,他这不是混蛋王八蛋吗!”
方潇前面说得基本属实,但我对于老牛那段实在不敢茍同。
“苏,我知道你现在心裏肯定特难过,你等着我啊,我这就过去找你去!”
我连忙喝止,“打住,打住,我晚上喝了点儿酒,晕晕乎乎的,想睡了,你千万别来,你来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晚安。”
我一秒都不敢耽搁地挂了电话。
可是我哪儿能真睡着啊,这一晚上我的心情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在最高处还一不留神摔下来了,摔得我五臟俱裂,全身没有一个关节不在叫嚣。如果这样我都能睡得着,那说明我的良心给狗吃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时钟在墻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后和谢磊再见,听他对我说得最诚恳的一句话是“苏诉,我对不起你。”
哪怕不是说“我爱你”呢,我也不想听到“对不起”。
好像我和谢磊在一块这五年,因为“对不起”而开始,又以“对不起”而告终。可是生活又他妈不是写作文,谁规定非要前后呼应了?
我和谢磊是在学校运动会上认识的,那时候我刚转学到b中念高二。运动会上我负责组织实心球赛场的纪律。
谢磊不是投实心球的,他是比赛短跑的。至于他跑步的速度特别快,高一还拿过全校第一这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尽管谢磊一口咬定那场意外是我精心策划来接近他的,可是天地良心,在那以前我连自己班的人都没认全呢。更何况谢磊是我临班的。我从来就没註意过这个毛头小子。
那时候我多清纯啊,梳一马尾辫儿,脑门儿前头还有碎碎的刘海,而且当时我特瘦,正处在体重的历史最低点。怎么看怎么像个日本连续剧裏的纯情女学生。
那个时候我对于一切男同学和女同学间的暗送秋波都是不屑的,我还很积极向上,属于宁可头破血流也一定要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那种类型。于是我就格外看重那位略有些秃头的体育老师下达的让我担负起场周围人员人身安全职责的指示。
短跑比赛的发令枪打响的时候,正好有一胖妞儿开始投球。
其实我没怎么把那胖妞放在眼裏,记得我当时正站在一边儿叉着腰往看臺上瞄呢,方潇和他们班一个长得挺像柏原崇的小男生正凑在一起,俩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生手裏的相机屏幕,可我知道方潇那丫头的心思绝对不在相机上,估计正惦记着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旁边那位革命同志的绯闻女友拉下马而自己成功上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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