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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愉悦的下雨天。
陈醒换上浅蓝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上身还是万能的白t,清爽又有活力的样子。
他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揣在裤兜裏,随际原一同出门去。
轿车驶出车库,进入细密的雨帘之中,陈醒用食指划开车窗内壁上的薄雾,涂抹出x与y这两个字母,随后又全部抹去。他的侧额抵上冰凉的玻璃,若无其事地出神。
从家裏的车库到商场的车库,陈醒没有被雨水打湿半点。
此刻他正规矩地坐在理发店裏,任由tony老师摆弄自己头发,际原坐在一旁看他。
一个小时后,陈醒被轻轻推醒。
刘海利落地停在眉上,露出好看的眉眼,鬓角和后颈上方的头发被推短,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但陈醒不明白为什么剪这么个头要花上一个小时,虽然他整日无所事事有的是时间……
“你不喜欢看电影对吧。”出了理发店,际原问,“想去哪裏玩呢?”
陈醒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流露出喜爱,所以当他提出来想要出门时,际原毫无计划。
“额……”陈醒想说情侣才看电影,到嘴边变成了,“是不太感兴趣……随便逛逛吧。”
两人肩并着肩,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停停——际原停陈醒就跟着停。
就这样磨蹭到了饭点,两人前往早早订好的餐厅。
陈站在餐厅门口,把手裏精心挑选的的礼物塞回际原的手裏,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他有好几天的时间准备,到最后却还是用了一个十足蹩脚的借口。
际原站在玻璃门前,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陈醒绕过转角,经过洗手间时头也没偏,径直往前走乘电梯下了楼。他在店买了把贵出血的伞,一头扎进雨裏。
风夹着雨水向他扑来,打湿了他半截裤管,他沿着人行道一路直行,停在一个公车站。
陈醒有点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用衣摆擦拭湿润的屏幕,然后开始打车——他已经买好了车票,他现在要离开这裏。
他要走了,他真的要走了!他有些难以克制心裏的激动,在巨大的雨幕中激动地发抖,隐约之间又有些动摇。
车票是他随便买的,终站的地名他甚至从未听说过,就像他从前那样。
这正是他擅长的流浪。他想。
真的擅长吗?一个声音小声地冒出来。
陈醒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看了一眼手机,车离他还有一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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