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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呕吐的感觉袭上心头,突然发觉情况不妙的竺尹大惊失色道: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木樨居士,胆敢将本宫推于风口浪尖之上,置生死安危于不顾,是何居心?!”
木樨居士瞪着牛眼,阴阳怪气道:
“放在心上,你是西宫太子妃。丢弃一旁,你连个东西都不是!命悬一线的危机关头,耍什么大牌?!”
虽然心中憋着满腔怒火,身处受制于人的尴尬窘境,不得不采取委曲求全的隐忍。竺尹咬牙切齿道:
“你……”
木樨居士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不慌不忙道:
“根据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以及所属的天干地支,结合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生克,以此推断西宫太子妃此时此刻的吉凶祸福,并由此得出一个结论。”
额上汗如雨下,嘴巴上却不肯认输,竺尹强硬的口气道:
“登筏掌舵前行的方向,胜于你废话连篇累牍的结论和谬论!”
喋喋不休的占卜理论没有结束,木樨居士我行我素道:
“此次渡迷津的时间限定于一炷香燃烧的长度之间,越过了这个度,一切没有追悔莫及可言!”
汹涌的波浪拍击着趋于失控的竹筏,竺尹的身体失去平衡,上下颠簸,身处岌岌可危的生死边缘,命悬一线。
脸色陡然惨白的竺尹怒不可遏道:
“本宫勒令你在秒杀之内立即登筏,无条件掌控激流勇进的平稳过渡!”
木樨居士撑起竹篙,意欲腾空一跃而起登临竹筏。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之声,声嘶力竭的吶喊道:
“等一等——”
两人回头望去,呼唤之人确系慢半拍逃出主宰轮回阁的一帮难兄难弟。
令狐不甘边跑边喊道:
“船家,暂缓一步离岸,好让我等亲兄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船过渡!”
木樨居士问道:
“你们一伙的?”
竺尹当机立断道:
“时不我待,登临为先,且送我渡河。”
木樨居士道:
“危急关头,见死不救,合适吗?”
竺尹冷冷道:
“居士说过的话,凡事都要讲究个缘分,尤其是在横渡迷津的法则掌控上,捷足先登者有缘,岸上待筏者有缘无分!”
木樨居士说道:
“太子妃所言极是。”
说罢,木樨居士拄着竹篙腾空一跃,娴熟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帅气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的落在正中央,轻松驾驭了趋于失控的竹筏。
离弦之箭覆水难收,缘来缘去皆成定局,
竺尹悬着的一颗心平稳落地。
飞奔如疾的冥胎儿见状,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肝肠寸断:
“娘亲,好狠心呀……”
面对近在咫尺的悲摧场面,竺尹冷若冰霜的双眸没有流露出丝毫为之动容的表情。残酷无道的现实已经把竺尹锻造成一副铁石心肠,在舍与得的割舍上,理性的潮汐汹涌澎湃,一浪高于一浪,将感性的优柔寡断无情地拍死在沙滩上。
气喘吁吁地赶到岸边,眼睁睁望着渐渐驶向对岸的竹筏,一帮难兄难弟望洋兴嘆。
令狐不甘捶胸顿足道:
“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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