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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出来,小鬼有点懵了:什么银叶,这不是他的钟先生吗?
阿萝也有一颗名为“麻籽儿”的珠子,和银叶的往生镜一样,是用来引魂上路的,就是小了点儿,只有麦粒大小。阿萝见银叶一定要让这小鬼也知道内情,遂从荷包裏取出“麻籽儿”,用两只手指头捏着,摆在小鬼的一只眼睛前面。
阿萝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小鬼的肩膀。
果然,小鬼一个箭步想要窜出去,被阿萝使劲儿摁住之后,就一个趔趄,径直往地上栽。
阿萝感觉手底下一紧又一松,她赶紧把麻籽收起来,另外一只手从小鬼的咯吱窝下面穿过去,两只胳膊一起架住已经瘫软下去的小鬼。
她无奈地抬头看银叶:“你看,吓着孩子了。”
银叶把小鬼从地上抱起来,在桌子上坐好,柔声道:“乖,先吃饭。”
小鬼傻傻地看了一会儿地板,突然一把抓起盘子中的东西,稀裏糊涂地往嘴裏塞,胡乱地塞了一通,他抬起头来看着银叶,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鬼大哭着,含糊不清地喊:“这是什么呀?钟先生……这都是些什么呀?”
银叶看着小鬼糊满鼻涕眼泪的脸,摸着他的头发,继续柔声道:“我其实不是钟先生,但是我也不是坏人。”
他指指阿萝,又指指飘在灯笼上方的柳苗:“我们不仅不坏,而且还不是人。”
麻籽和往生镜虽然长成圆圆的珠子的样子,但其实都是一面镜子,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镜子。
小鬼看到的景象,就是他认识的钟先生变成了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他手中还提着一个飘出凝成人形的绿烟的灯笼。紧接着,那个人就开始向他讲一些闻所未闻的稀奇故事:什么魂啊灵啊,鬼呀怪呀,珠子呀,上路呀,阳命臺呀,阴违司呀,他全听不懂。后来他终于听见一个想听的词:钟先生。
银叶安慰到:“老阎一定把你的钟先生照顾的很好的,等我走了,他就回来。”
小鬼哭着问:“谁是老阎?”
“也是个好——好吧,他也不是人,但是不坏。”
“那你怎么不快点儿走啊?”
银叶说:“……我还有事。”
小鬼的鼻涕眼泪流的更凶:“呜呜呜……你的破事儿什么时候办完……”
柳苗皱了皱她的柳叶眉——她嫌这孩子太没礼貌了些。
“……等我找到往生镜。”
“那你什么时候找到往生镜?”
银叶嘆了一声:“小鬼,咱们得先把大少爷的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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