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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殿外的水面上燃起盆景烟花,将粼粼水面映得异彩夺目。
四艘教坊的彩船靠近岸边停下,两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其中一艘两层小船,上层以多色绸缎装饰,十分花哨,下层则有三个小门。
一名身穿绿色长衫,手扶竹竿的男子说了几句吉祥话,周围几只船上忽然鼓乐大作,一时间热闹非凡。
不少人都从流姝殿内出来,站在水边观看水傀儡戏。不多时,小船上的三个小门忽然开了一个,模样可笑的小木偶人蹦蹦跳跳地出来,手裏甚至还拿着鱼竿。
只见它扶着下巴作垂钓状,不多时,当真钓出一尾小鱼。
岸边喝彩不断。水面上几个打扮成木偶模样的小童,也浮出水面,做各种逗趣的动作,是为肉傀儡。
人越来越多,李亨同曹皇后也带着太子一起出来。
兰烽跟着往外走,眼睛却一直凝在不远处。
福嘉由她的婢女扶着,身段娇软,神色涣散,显然醉得不轻。
太子见他关怀备至的眼神,讚赏地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她一直不能喝酒的,睡一觉便好了。”
兰烽的答应在口中,尚未说出口,大概是情敌之间的感应,他穿过重重人群,看见萧易眸色暗哑,也死死地盯着福嘉。
不远处叫好声起,原来是教坊船只移动,水傀儡戏远了些,几艘小船靠岸。这在金明池上,是常有的项目,意思是邀请贵客们上船,边泛舟游船,边欣赏水上百戏。
李亨与曹皇后相携而上,群臣在推辞中陆续上了船,太子也欲乘舟,招呼兰烽道:“一起吗?”
兰烽惦记福嘉,婉言拒绝:“我上去不合适,殿下註意安全。”
他分神片刻再回头,福嘉已然走远看不清了,倒是她的婢女穗穗,匆匆回到席间来。
兰烽阔步上前,拦住她:“公主怎么样了?”
福嘉落下了一只白玉耳坠,白禾便让穗穗回来找找看,她正要弯腰,看看地上有没有,忽然听见兰驸马冷清的声音,下了一大跳:“啊,是兰驸马!”
她缓了缓神:“公主有些醉了……”
话未说完,她骤然想起白日裏,公主同田娘子和白禾的对话,心裏顿时一虚,眼神便有些飘忽:“……应当,还好。”
兰烽眸子审视地盯着对方,将她几番色变全然入眼。
他半恐吓半哄骗地冷声道:“姑姑是不是有事不当同在下说,若是干系公主安危,还是教我知晓一些的好。”
穗穗犹豫了片刻,捏着找回来的玉坠子,看着眼神算得上凶恶的驸马,还是咬牙摇了摇头。公主既然没与驸马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她是死也不会添乱的。
虽然没从对方嘴裏撬出什么话,兰烽心中也大半了然。福嘉有她的计划,很多事并不会让他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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