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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转而又是几个月,虞枝的肚子变得更大了些,行动更加不便。
太医口中说她是一切安好,只待生产之日来临。
虞枝面上一副宽心的样子,但心裏却越来越忧虑。渐热的夜晚,谢玄不放心她的身体,选择在凤宁宫处理政务,她坐在一旁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走了神,直到谢玄放下朱笔走过来她还深陷在自己的思绪裏。
“想什么呢?是在担心孩子?”谢玄的语气总是不自觉地放轻,温柔得不像话。
他脚步停在虞枝身侧,轻轻弯下腰平视那双偶尔流露出忧愁的眼睛。
“没……”虞枝下意识就要否认,谁料谢玄不给她机会。
“我命人接了你母亲进京。”谢玄给虞枝揉肩,自然感觉到了虞枝身体的僵硬,他动作一顿,解释道:“过去的事……我已不想追究。”言下之意,他也不希望虞枝再铭记。就让一切随风散了,才是谢玄想要的。
“你产期将至,有亲人在身边陪伴想来会更好。”
谢玄对虞家人的厌恶不假,但是对虞枝,对他们的孩子的重视也不假。
他与虞枝日夜相伴,虞枝刻意掩藏起的恐惧、忧虑他都能感受到。嘴巴不说,眼睛也能表达,看得谢玄心裏一抽一抽地疼痛。
到底生产的是虞枝,承受痛苦的也是虞枝,谢玄只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
“……谢皇上。”虞枝手抚摸上隆起的小腹,靠在谢玄温暖的怀裏,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许久没有见到过母亲了。自从她有孕后,便常在梦裏回到小时候,虞家井然美丽的院子裏,母亲坐在亭子裏绣花,她伏在母亲膝上不停地说着话。
醒来,夜凉如水,但身边却温暖如在梦中。
谢玄在睡梦中仍无意识地抱着她的臂膀。
虞枝总是在这样的温暖中放下警惕与不安。时间久了,她甚至会恍惚,是不是她与谢玄从没经历过之前那些腌臜事,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
她闭上眼,决定放过自己。
……
自虞夫人到来后,虞枝的日子过得更舒心了些。眉宇间的忧愁也跟随着日渐暖和的天气洗去,如广阔天空般澄凈了起来。
直到晨起,虞枝忽觉腹中一阵疼痛,预感似乎是要临产。
还不等惊叫出声,守在一旁的春桃就大叫一声,惹得已经准备上朝的谢玄重新迈大步回来。
一边走还一边喊道:“快传太医!”他胸膛起伏得厉害,急切的脚步在即将迈进宫殿的前一秒顿了一下。
似乎是害怕。
他声音一涩,差点将异样暴露在人前。
“朕要你们拿出毕生所学,朕不许皇后有半点差池。”谢玄一字一句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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