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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妈妈争口气。
从酒店到面粿铺骑车只需要十分钟,宋清和宋辛明下楼各自扫了一辆共享。
尽管是暑假,少了早高峰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但街上依然拥挤。
宋清这回没有减速,车把攥到最底,耳畔的谈笑声,车喇叭声被风吹散,闷热空气迎面扑进她口鼻,像是罩了一层塑料袋般喘不上气。
但她此刻头脑却异常清醒,甚至还有余力去回想那个被自己喊了十年爸爸的男人。
宋欣梅和刘汉国结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同龄人大都已经为人父母的年代,宋欣梅一直熬到26岁还未结婚。外人说她家裏有个缺胳膊的老爹,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不划算。
最终是宋欣梅亲妈,也就是宋清的外婆刘惠兰托人四处打听,才问到同村有一户姓刘的,家裏也有一个26岁的儿子还未婚配。
刘汉国当时虽然已经26岁,却没有正经工作,只是他爸在给村裏建房子的人家承包水电,他跟着打下手,赚点生活费。
外公宋则柏听闻,便托人去问这人的家庭情况,秉性为人。
中间人说刘汉国在家裏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大哥,已经娶了媳妇也生有一个儿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裏人品性还可以,没有欠外债,而那刘汉国之所以迟迟未娶妻,其实也是被耽误的。
说是他原本交往有一个女朋友,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也想过谈婚论嫁,只是女方父母嫌弃他没有正经工作,也给不起多少彩礼钱,所以迟迟没同意。
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那女生家裏做主,把她嫁给了邻村一个做烟酒生意的,刘汉国这才肯死心另找。
两家人在旁人介绍下聚在一起见了一面,没多久便合了八字,定了婚期。
未办婚礼,彩礼和嫁妆也从简,只是结婚当天一起去民政局领了张证,又在旁边麦当劳一块吃了根甜筒,就这样,见过不到五面的两个人成了夫妻。
宋欣梅和刘汉国结婚后,两人感情并不好。刘汉国婚后经由亲戚介绍,去了邻市的工地上干活,只有节假日才会偶尔回来个三五天。但回了家也不常住在家裏,晚上总是和一帮朋友在外喝酒打牌。
而宋欣梅在结婚的第一年就有了宋清,头胎生下个女生后,肚子便十年再没有动静。
在严重重男轻女的刘家,宋欣梅压力剧增。这十年裏,一面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受人白眼却得时刻笑脸相迎的委屈,一面是久不归家,有时候一年裏甚至连话都说不上几句的丈夫。
宋欣梅那时候也不过二十几岁,也是从小被父母爱护着长大的孩子,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不知道原来嫁到另一个家庭裏,就好像硬生生把自己连根拔起,栽到荒漠。她想回家,却又怕白白惹得爸妈担心,公婆指责。
所以,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宋清就成了她倾述的对象。
小时候,在其他孩子听着故事书睡觉的年纪,宋清却是听着妈妈的埋怨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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