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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我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看上去是那种人吗?”
恰恰相反,江声默默腹诽,你看上去太像个好人,我才会放心跟过来。
“没有。”江声说。
“还是我看起来不值得信任。”闫续反问。
江声还没来得及开口,电梯叮一声开门,入目果然是宾馆的装潢,暗红色地毯柔软黏腻的脚感,偶尔还能看见两张夹在门缝中的粉红色小卡片。
很晚了,前臺没有人,走廊和地板连接的地方亮着微弱的长条的灯,他们一路往裏。
房间号是1827,闫续用老式房卡刷开了房门,所以应该是提前开好的房间,是什么时候开的?
门打开,迎入眼帘的却不是晃眼的惨白床具,而是暖黄的灯光下干凈整洁的灰色格子床单。
江声有些惊讶,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因为这裏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甚至摆着加湿器和毛绒拖鞋,床脚有一个立式挂烫机。
“我基本上可以算租住在这裏,所以灯我也自己换了。”闫续换好了鞋,回过头看他。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他说,“是不是长舒一口气。”
闫续从柜子裏拿出一双新拖鞋,不是宾馆的那种,而是超市裏买的棉拖,看得出来主人应该偶尔还会在这待客。
这间房是个标间,裏面有两张床,另外一张也很整洁,只是没有换床单,此时上面摆着一些衣物。
闫续走上前收拾:“你今晚可以睡这边,将就一晚上。”
“你是离家出走吧?晚上在外面,家裏人会担心么。”
江声心裏冷笑,但没有表现出来。担心,所谓的“家裏人”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吧。
闫续说着话,边脱下外套,已经准备去洗漱休息。
这和江声一开始想象的可不太一样,其实远高过他的预期了,至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待闫续洗漱完,江声也走进卫生间,裏边很干凈,瓷砖应该有被擦过,白色浴巾和劣质洁具都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瓶装的英文牌子洗发水、沐浴露,正在充电的剃须刀的指示灯在角落裏一闪一闪,单这么看,这个小小空间没有什么宾馆的痕迹,闫续从柜子中翻出宾馆赠送的一次性牙刷和压缩毛巾递给江声。
“我叫江声,今年在读高三。”
洗漱完,房间开起了空调,江声脱掉毛衣,自我介绍道。
“高三啊,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还在外面乱跑?”闫续拿起江声的校服外套,一边迭着,一边问道,“这个是你的校服吧?你是哪个学校的?”
江声怔住了,闫续竟然不认识二中的校服?
他从小听着身边人“你要是能考上二中,我们家可就光宗耀祖了”一类的话长大,下意识认为这座城市裏的所有人都应该认识二中校服。
半响,江声回答:“二中的。”又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好学校。”
果然,闫续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那应该不是因为学习和家裏吵架吧?”
江声想的应该没错,无论从口音来听还是现在他对二中的陌生程度来看,闫续并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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