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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此刻何以为歌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如今已是秋天,我依旧穿着素白的和服,散着直垂到脚踝的长发,拿着大扫帚站在屋门前扫落叶。刚扫过的地方转瞬又有枯黄飘落,宛如一只只枯叶蝶以决绝的身姿降临世间。
我站在树下,倚着扫帚微微喘气,略微歇了会儿便打算继续扫,却有一只清瘦分明的手搭上我的手腕停下我的动作,另一只手已拿过扫帚开始扫过来。
待我看见来人是谁时,唇边已挂了笑意,我看他微微弓背忙碌的身影映着翻飞的枯黄,就像在欣赏一阕绝美的词。
他没有抬头,清淡温和的声音却飘进我耳中,“我刚做完任务,顺道过来看你,一会儿就要走了。”
我淡笑着点头,轻声说嗯。这些于我都不重要,我只要此刻,你在我身边。
他扫完落叶在窗边坐下,我给他沏了茶来,他轻抿一口茶,见我一直看他,偏头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犹豫着开口:“你……知道自己得了病么?”其实今春见他时我便知他得了病,只是碍着有鬼鲛前辈在场不便说出口。
他闻言蓦地垂眸不语。我也跟着不说话。
良久,他起身要走。我忙拉住他,道:“让我给你看看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看向远处的风景,黑眸沈寂的像一汪深潭。我忙道:“只是看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下。我为他把了脉,了解了病癥便让他走了。只是我从未见过他走的背影如今日这般萧索。
他走远后我才回了屋子,坐在木椅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看的直到眼睛发涩。我觉得我该做些什么,倘若我不为鼬治疗,依他的性子,这个病迟早会夺去他的生命。可依我的能力……我也只能为他续命。
我翻开医药古籍找到几味可以用的药材后就忙着到村裏寻来药籽,打算在院裏种下。院裏篱笆内空落落的,曾经这裏也开满了灿灿的绒绒的,害羞的小姑娘似的蒲公英,而今花期已过,繁华如烟,只剩寂寞的庭院和满院枯黄。
我记起那年我第一次拿起一株蒲公英送他,那是少年面上有浅浅笑容,还有对生日花这一新鲜名词的不解,那时他还问我蒲公英的花语是什么。我道不知。后来不知在哪本书上无意间翻到了,才晓得蒲公英的花语是
———————无法停留的爱。
那么知与不知,究竟哪个比较好?
门前若无南北路,此生可免离别情。
人生聚散各有因。而宇智波鼬不论是因何离开,哪怕明日天涯,也必有水无璎珞思忆相随。
我抬眸,又见枯黄扑簌。
收起思绪,踱步到篱笆内把药籽种下,好在并不多,到黄昏时已经全部干完。只是篱笆内种满了鼬的药材,我的药也只好到山上寻了。
我看着天色已晚,决定明天要把今冬的药材寻好,不然寒冬一至,再想找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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