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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俏儿之所以同情赵宣宣,是觉得鲜花将要插在牛粪上,太惨了。
村里的许多姑娘既没有宣宣美,又不像宣宣家那样富足,但嫁的夫婿都比宣宣挑选的人强!
她搞不懂,宣宣怎么会在姻缘上这么倒霉?
王玉娥和王老太聊得挺满意,王老太走到院子里,又招手将王玉安叫出来,道:“这事成一半了!你去把小伙子叫来,一起吃顿饭,当面相看一下。”
王玉安笑呵呵地出门去了,过了两刻钟,他带人回来了。
赵宣宣躲进了内室,暂时没露面,用手指挑开花布门帘的边缝,悄悄看外面的人。
赵东阳和王玉娥将小伙子仔细打量,热情地招呼人家坐下来烤火、喝茶,借着聊天的名义,对人家刨根问底。
小伙子名叫张小生,家在隔壁的张家村,原本家中有六口人,但年初家人吃山上捡的蘑菇后,中毒死了,如今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王玉娥觉得这人可怜,唏嘘不已。
赵东阳却不太满意。
午饭后,王玉安送张小生离开,然后返回来问:“你俩觉得这人行不行?”
王玉娥叹气道:“可怜啊!看着还行,还要再多了解一下。”
赵东阳不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一家三口坐牛车回家。
回家后,一家三口避开外人,凑一起商量。
赵东阳和赵宣宣都不想说话,王玉娥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问道:“你俩都变成锯嘴的葫芦了?”
赵东阳一脸烦恼,道:“那人命硬,克死亲人,不吉利!”
王玉娥道:“是毒蘑菇害人,跟克不克的没关系。宣宣,你觉得咋样?”
赵宣宣眉头微皱,道:“他吃饭吧唧嘴,还用筷子在菜碗里翻来覆去。如果跟他坐一桌,我吃不下饭。”
赵东阳忽然笑出声,但又憋住了,肩膀一抖一颤的。
王玉娥拍一下手,没好气地道:“这样挑挑拣拣,不知要挑到什么时候去哟?你就不能将就一下吗?”
“吃饭吧唧嘴,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吃饭习惯不好,以后让他改就行了。”
夜晚,赵宣宣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很焦躁。
她第一次认真思索,自己究竟能不能随便找个夫婿来将就?
夫婿不仅是定亲、成亲、同桌吃饭那么简单,还要跟自己同床共枕。
一想到自己的枕头上会躺着那样一个人,她瞬间像见鬼一样,被吓得一激灵,爬起来,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次日,王玉娥还对那个小伙子念念不忘,又在赵宣宣耳边念叨:“那个张小生不说眉清目秀,至少五官端正,没有贼眉鼠眼。”
“衣衫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不是什么邋里邋遢的臭汉子。”
赵宣宣正拿着剪刀剪布,忽然忍无可忍,大声道:“娘,以前你的眼光没这么低!”
王玉娥叹气道:“算了,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吧!”
“乖女,我也想选更好的,如果从天上掉下个好女婿就好了!”
赵宣宣烦不胜烦,用剪刀把布料剪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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