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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就摆在床头的柜子上,早就被他们一家三口反复翻看,翻得皱巴巴的。
赵宣宣顺手拿起来,递到唐母手中,唐母立马递给唐风年,道:“风年,你看看哪个日子好?”
赵东阳磕磕绊绊地提建议:“挑最近的日子!越早,越好!”
唐风年发现黄历中夹了一张红色书签,他翻到夹书签那一页,恰好看见“吉日”、“宜嫁娶”等字样,可见赵宣宣一家三口早就选好了。
唐风年没有挑剔,顺水推舟,说道:“四月初六,吉日,宜嫁娶。”
唐母眉头一动,道:“下个月初?这么快就办喜事,来得及吗?”
赵宣宣道:“您放心,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酒席肯定办得体面。”
“好!”赵东阳很满意,笑眯眯,尽管身体虚弱,但他的眼神有些兴奋。
唐母发愁道:“新郎官的礼服还没有开始准备。”
赵宣宣眉开眼笑,道:“您放心,交给我!只要你们不嫌粗糙就行!”
唐母感激道:“宣宣,辛苦你了。”
赵宣宣靠近唐风年,拉扯他的衣袖,轻声道:“你随我来,我给你量尺寸。”
唐母微笑,目送两个孩子的背影。
这是唐风年第一次踏进赵宣宣的闺房,他闻到若有若无的清香,不禁心跳加快。
碧纱窗、梳妆台,铜镜,拔步床,白色透明罗帐……
唐风年连忙收回目光,并且转过身,只盯着门帘看。
赵宣宣被他转身的动作逗乐了,憋着笑,认真给他量尺寸,顺便说道:“时候不多,新郎官的衣衫肯定缝得不精致,只能将就着穿。”
唐风年低沉道:“只要是大红色,喜庆就行。”
赵宣宣道:“做鞋子最麻烦,手上要戴顶针的东西,顶来顶去,手疼,所以我从来不做鞋子,你自己去买一双成亲的新靴,好不好?”
“好。”唐风年爽快答应。
赵宣宣问:“你想过咱们成亲的场面吗?”
唐风年呼吸紧张,喉结滚动,撒谎道:“没有。”
赵宣宣坦然道:“我想过,还做梦梦到我坐花轿了。”
唐风年仔细想想,道:“我听说如果是入赘,新郎提前一晚入住新娘家,第二天就直接拜堂成亲,新娘子不用坐花轿。”
赵宣宣道:“可是我娘亲说还有另一种办法,让我去外祖母家出嫁,然后你带人用八抬大轿把我抬回来!这样更喜庆热闹!”
“别的新娘子都有花轿坐,我也要坐!”
唐风年翘起嘴角,忍俊不禁。
仿佛回到了扮家家酒的小时候,赵宣宣被父母宠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分娇气,唐风年总是迁就她。
量好身高、肩宽、臂长、腿长……最后量腰围、胸围。
“大功告成!量好了!”赵宣宣刚说完,唐风年就像逃跑一样,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跑出去了。
他去屋檐下深呼吸几口凉气,平息心中的火热和躁动。
这时,王玉娥终于坐牛车回来了,赵宣宣连忙跑去问:“族长答应没?”
王玉娥道:“礼物都收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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