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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外,蝉鸣不休,麻雀叽叽喳喳。
学堂内,窗明几净,学童们摇头晃脑,响亮地诵读书卷。
赵宣宣忽然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敏锐地转头,恰好看见何师母和另一个女子正在窗口偷看。
何师母丝毫没有被抓个正着的尴尬,反而冲赵宣宣笑。
赵宣宣也回一个笑脸,然后继续念书。
“好了,看清楚了,不能再打扰他们念书。”偷看的两人手挽手,心满意足地离开。
另一个女子是何夫子的妹妹,石师爷的妻子,长相秀丽,又显得年轻温婉,额间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何师母嗔道:“小姑,我上次请你来吃团鱼,你不来!这次特意跑来看别人,是不是觉得我无趣,别人有趣些?”
石夫人掩嘴笑道:“嫂嫂从不吃哥哥的醋!却偏偏爱吃我的醋!”
何师母道:“你那哥哥,说来就好笑,只要别人稍稍离他远点,他就分不清谁是谁,别人长得丑还是美,他都看不清!又不爱洗头,头发能拧出二两油来。我吃他的醋干啥?”
石夫人转而忧虑起来,道:“哥哥的眼神越发不好了吗?”
何师母亲热地拉住小姑子的手,拍拍手背,道:“反正他能看清书上的字,教几个学生,收点束修,养家糊口,饿不死就行了。他比不上你那能干的好夫婿,堂堂正正的刑名师爷,官府的二把手!”
石夫人并未因此欢喜,反而神情尴尬,心想:凡事都是嫂子做主,哥哥如果赚钱少,肯定要被嫂子骂。我又要拿出一点私房钱,来补贴哥哥和嫂子。哎!
每次来,总要被吸点血,所以她不爱过来。
午饭时,石夫人特意找赵宣宣聊天。
“学堂里的饭菜,你吃得习惯吗?”
赵宣宣眉眼弯弯,微笑道:“荤素搭配,还可以。”
论菜的口味,普普通通,不咋样,但这话不方便在这里说。
石夫人热情地邀请:“下次你和唐公子去我家做客,好不好?”
赵宣宣眼眸水灵,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转一圈,思量片刻,露出右脸上的酒窝,娇憨道:“好。”
石夫人欢喜,又聊一些家常闲话。
聊着聊着,聊到赵氏族长赵嘉仁的身上。
石夫人问:“你家跟赵师爷关系怎么样?”
赵宣宣道:“以前我爹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但现在闹翻了,他把我家当仇人,这次我家佃户被抓去游街,就是他捣鬼。”
以前还能掩饰太平,但经过昨天的风波之后,彻底撕破脸了。
昨天如果不是唐风年挺身而出,赵东阳就要被抓去官府打板子,赵宣宣不可能不记这个仇。
石夫人道:“这就叫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觉得他那人,不怎么正派!”
石夫人跟嫂嫂聊天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跟赵宣宣坐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奈何赵宣宣要去听学了,石夫人只能目送她,意犹未尽。
——
官府,石狮子威严,镇定自若,但在大门边站岗的官差却热得烦躁,阳光刺眼,两人昏昏欲睡。
“官差大哥,我求见县太爷。”
唐风年彬彬有礼。
官差满脸不耐烦,吼道:“滚蛋!县太爷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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