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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逸尘
萧涟忽觉脚跟叫人踢了一下,转过头来,竟是个熟人。
“你也来这?”
“萧涟,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
常逸尘一袭暗纹锦襕,歪肩站着,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有一只胳膊动起来不方便。
这都是萧涟干的好事。
“常逸尘,我做什么恐怕你管不着吧。”
常逸尘虽残疾,眼神却是异常凶厉,挪两步,低头凑到萧涟耳根,“萧涟,为夫只是残了,又不是死了。”
他原本只是想问她一个女子跑来干甚,既然萧涟误会,那就让她误会下去。
萧涟因伤过他的缘故,愧极生恐,一把将人拍开,“常逸尘,你是要入赘我萧家,可不是什么正经主君,休要太过分了!”
常逸尘不堪这般推搡,撞在栏桿上,要不是把得紧,非从二楼出廊摔下去不可。
“萧涟!你要真有种,就一剑杀了我。”
常逸尘连声咳喘,竟吐出口血来。
萧涟吓得不轻。
萧涟父亲虽为节度使,独揽一方大权,可常逸尘身为长使之子,家中实力也不容小觑。
至少伤了他,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比如上次,打猎时误伤了他的胳膊,导致他有了残疾,萧涟挨了顿好打不说,还将自己的婚事给潦草交代了,最痛心的,莫过于连累伺候她的几个仆人,全叫萧堂打死了。
不过,此时最惊的还不是萧涟。
是葵娘。
常家虽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萧涟就更不必说了,节度使萧堂,手下九万精兵,别说是花楼,就是朝廷也忌惮三分。
葵娘提着裙子,一路上楼,连摔两跤,颧骨都肿了,却顾不得伤。
“两位公子!都消消气,消消气。”
“春池、春霖,快把常公子扶起来。”
常逸尘推开两位姑娘,自己撑地起来,拍了拍身上。
“萧涟,你给我等着!”
后知后觉的萧涟亦指着常逸尘的鼻子,“常逸尘,莫非你还想讹我?”
“我讹你?”
常逸尘像个疯子,仰头狂笑不止。
“你这种斗鸡走狗、不学无术的混混,也配?”
房裏的客人早也吓得不轻,如今穿好衣裳,想出去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门一打开,萧涟终于想起正事。
探头进房,秋雯却还没收拾利索。
萧涟抬脚一勾,将房门踢回去,免叫秋雯难堪。
常逸尘捕捉这一举动,突然动起心思。
“葵妈妈,裏面的姑娘我今晚上包了。”
他母亲娘家是扬州富商,光嫁妆就够常逸尘弟兄三个吃一辈子了。
葵娘:“这......”
萧涟:“你!”
常逸尘瞇起眼,从领口掏出黑绳,揪下个镶宝石的金坠子来,扔到葵娘脚前。
“葵妈妈,你们长秋阁的规矩,不是竞价么?”
一面说着,一面又取下钱袋,不停在手上掂着。
萧涟楞住了,她带的钱真不如他的多。
葵娘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看了看常逸尘,又看了看萧涟。
常逸尘一脸得意,紧盯着萧涟,嘴上却问,“葵娘,怎么样?你长秋阁的规矩今晚上到底还顶用不顶用了?”
“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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