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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梦游
实际上周庭光具体说了些什么,束之有些没听清,最后也没记住,但只是很简单的一通电话,束之就很轻易地将那些糟糕的情绪给消解完了。
可此后的一段时间内,他与周庭光都没有再联系过。
对方没主动,他也是如此。
束之自觉哭得有些狼狈和丢脸,也想或许周庭光也已经在安慰和送花之间耗尽了耐心,所以非常自觉。
能够得到一点也很好了,其实他也只会在不理智的时候才贪心。
束之按照李施曼所说的那样,将账号交给了她打理,自己则在那间房屋当中专研剧本,静待开机那一日的到来。
至于那盆合欢,束之将它摆在了客厅采光最好的地方,和金鱼正好相反,它们一明亮一阴暗,都默不作声地在陪着他。
房间仿佛变得越发拥挤和热闹,他很少再感到孤立无援。
可合欢不像他带回来的金鱼那般安静不吵闹,即使只是兀自在角落裏面开着花,它也总是会想尽办法地吸引束之的註意力——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合欢的花香竟然那么浓烈、那么撩人。
有很多个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失神、恍惚,深陷在一片空白的幻觉裏。
潜意识告诉他他在渴求着某些东西,然而回过神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这种迷茫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临近开机的某个夜晚,那个时候已经是七月酷暑,盆栽中的合欢盛开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他看完剧本正准备休息,又回卧室之前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合欢,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坠了一朵花下来。
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绒毛般的粉花序有些蔫蔫地耷拉着,好似是什么无情的人将它采撷又丢弃了一般。
“周庭光,生病了吗?”束之慢慢地走到盆栽旁,用指腹很轻地抚摸翠绿的叶片,另一只手顺着枝干摸向更为粗壮树根。“哦,应该是要谢了。”
他蹲下身,将坠在地上的那朵合欢拾起,很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俯下身凑近闻了闻,熟悉的味道钻入到鼻腔中。
像,但又不像。
毕竟人总是要比物更有力量也更温暖些。
“干嘛要装得这么可怜,”他用食指戳了戳掌中的花,“明明就有那么多人的喜欢。”
和真正孤零零只会傻游的鱼又不一样。
他把花带回了卧室,又非常莫名其妙地将它放到枕边,然后扯着被子给花梗盖了一点布料尖尖。
盯着看了一会儿,他才闭眼轻声道:“晚安,周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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