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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朵小花花
凌晨深夜,一切都掩埋在黑暗当中。
商场裏的ktv还保持着灯火通明,一些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从内传出来。
几个肩膀搭着短袖衣服的半裸男晃悠悠地踩点离开包间,相互扶持往前踉跄,脚下漂浮,似乎随时就要以头抢地。
商场周围即是一些居民楼房,他们有说有笑地拐进小胡同,说是要抄近路,同伴眼皮子上下打架,毫无反应地被大部队拖着往前。
未走几步,半空中剎那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水光在月光下闪着银白的光芒。
有人耳尖听到了声音,闻声抬头,迎面就是一盆臭水,冰冷的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一伙人即刻清醒,酒气在风中散了半分,朝四周大吼骂道:“哪个挨千刀的!淦!老子不弄死他!”
他们四下张望,眼神凶狠,快步爬上面前的居民楼,在一楼层上找到一个曾经装有食物残渣的空桶。
曾向陈语怀要做微x的胖子取下脑门上紧贴、还滴着油水的菜叶,其上还有一个不知什么动物的牙印。
他脸色骤变,浑身暴戾。
可惜楼层四通八达,每个拐角都能到达别处,并未及时找到那罪魁祸首的身影。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屏住呼吸,听到右边传出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他娘的!”胖子骂了句臟话,“跟老子追!敢搞事弄到老子身上!”
*
陈语怀弯着眼眸快速离开“案发之地”。
这就是惹到她的下场。
一直有听说这群社会混混经常在酒饱饭足之后去骚扰女生,这次被她撞到暂且放过一码,潲水算这回的见面礼,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陈语怀拐了一个弯,快要离开建筑鳞次栉比的居民楼时,忽然,身后的黑暗中伸出一手,精准地抓住她的胳膊强行拉住了她。
陈语怀哎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就要启动防身机制,手欲顺势攀爬往上,碰到肩膀反手就要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准备狠狠教训一番之时嗅到一片熟悉的皂香味。
这味道——是缪清琳!
女生忙剎住蠢蠢欲动的手,力气一松,任由对方牵扯,随着后者东拐西拐,来到居民楼的另一处。
走上五楼,缪清琳开了门,带人进去,但没第一时间开灯。
她们站在客厅的窗户边往下望去,狭窄的胡同跑过奔走如飞的几个大汉,随后徘徊了一阵消失在尽头。
要是陈语怀还按照方才不急不缓的步速的话,极有可能会被撵上。
陈语怀明白眼前的局势,跟缪清琳道了声谢谢。
缪清琳简单地嗯了一声。
陈语怀:“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的?”
缪清琳:“你的脾性会让你这么做。”
是这样的吗?
不过想一想也是,她和缪清琳认识都超过五年了,对彼此的性格了如指掌。
没了危险,陈语怀打量身处的房子,装潢摆设极其简单,抛开这些不谈,生活气息实足,靠墻的柜子上满满当当陈列着各种用品,另一面白墻上更是贴满了整张墻的奖状。
看样子不止住着缪清琳一人。
果不其然,随后,陈语怀就在客厅的另一侧见到了一张半身高的全家福。
依旧没有开灯,可见层度不多,但陈语怀还是仔细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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