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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朵小花花
最后,几人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匆匆带领缪清琳看了医生。
还好医生表示并没有什么大碍,涂个红花油,不提重物休息个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陈语怀早没了摔进缪清琳怀裏时那一瞬间揶揄的想法。
脑中一片混沌,像是被打散还没得搅匀,笨重的身体机械地带着她往前走。
她的确是把缪清琳当死对头,但前提是对方没有因她受伤。
小姑娘在几人身后慢悠悠晃荡,时不时抬眼瞥着缪清琳的手臂上。
缪清琳很白,这是陈语怀对她的第一感观,她是天生的冷白皮,只有类似胳膊肘这种拐弯的地方,会带有一点粉意。
而此刻,那皮肤细腻的手腕处,多了一圈突兀的红肿,似乎是雕刻师在打造这个完美的雕塑时,一时失误,导致缺了一丝美感。
陈语怀耷拉着脑袋,浑身上下都丧失了生的希望,她就是造成这个失误的罪魁祸首,更没脸去面对和蔼可亲的缪阿姨了。
她与缪家一行人之间的距离若即若离,像个被拖长的尾巴,远远缀在她们的身后。
缪清琳安慰完两位长辈,回头註意到陈语怀低落的情绪。
她跟母亲说完最后一句,提前告知了一声,也开始放慢速度。
知女莫如母,缪珍只需一眼就看出缪清琳的小小心思,当即拉着缪婆婆往另一个方向走,“妈,走,我们去散会步。”
“散什么步啊!”缪婆婆不明所以,婆婆年纪大了最爱操小一辈的心,“不应该给孩子补点吃的吗?这手得啥时候好啊!”
“孩子大了,不需要咱们碍事了。”缪珍就差把话说直白了。
好说歹说,缪婆婆最终还是一脸懵地被拉走。
和两位长辈告别,缪清琳原路返回寻找陈语怀,她大概知道陈语怀此时心裏的想法,回忆初中时与陈语怀相遇的场景,在医院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找到蹲在地上要做蘑菇的某人。
晚夏的午后渐渐失去了夏日该有的滚烫热度,缪清琳坐在陈语怀的身旁,身后的大树伴着细微的风作响。
缪清琳静静地听了一会,远望的目光徘徊在不远处,两位相伴、牵着彼此赏花的老人身上。
要是上辈子也能这样就好了,缪清琳目光黯淡,收回视线:“肚子饿了吗?”
陈语怀头埋在膝盖上,像只遇到危险就害怕的小狐貍,明明可以照常狐假虎威,但这一次,她只想缩在自己的小窝裏,不愿露自己的尾巴。
陈语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缪清琳反问她,“你看我什么时候生过你一次气?”
缪清琳的话直接勾起了陈语怀的无数回忆,的确从初中的某一天开始,她就开始和缪清琳作对。
年幼的孩童讨厌一个人总是无厘头的,可能会是一件小事,可能自己都忘了何种原因。
刚开始缪清琳还会小小的回击一下,再后来,大概是由于她的恶作剧太过于幼稚,后来的缪清琳就不愿再理她。
“没有。”陈语怀在记忆裏得到的结果就是空白的答案,对此她还有些郁闷,怎么搞得她像是在校园欺凌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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