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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个巨大的黑水池子，像趴着数千万只怨灵，明明在室内。却莫名有种置身荒野，风掠过枯石，岩缝呼啸的感觉。

她试探性地将脚探进池水。

“裏面的什么能让功力一日千裏，怎么没害处呢”尤应怀用脚趾踢起浪花。

如墨如夜，黑得深不见底。她泡进去游动，水中竟然真清汤寡水的，没虫没鱼。

嘴裏喃喃自语，整个人已潜入水底。

“且不论在那之后你因何被献舍过来，”杜翊轻笑，“谁杀的你谁害的你从哪来的回哪去……笑话……”

神经病答非所问。

袁和在门外，模模糊糊地听到两人交谈。

女孩目瞪结舌，阴漆漆的眼球转向探头出来的袁和，“你大约太无聊了。”说着又把眼球挪回原位，“我认为遭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杜翊再次笑道：“大约有意思吧。”

他瞧小姑娘没听出言外之意，抬手压了压，示意不要紧。

怪自己刚十岁出头，却摆幅深沈模样，也怪女孩灵魂比自己年长。袁和竟站在门框裏，叉腰大喊：“前些日子阳光斜进来，眼睛裏面是棕色的，爹说，这种头顶高的，没神采。还是村裏的孩子，家中四个姐弟，自己是二姐，哥哥被撞骗的道长招走了。一家子反相。”

“杜叔没给你赐字，祝穗。”

女孩心底声音响起，颅顶高啊，亚洲眼睛本就不是纯黑，蠢货。

随后，她说出个闻所未闻的名字，“我叫丛春野。”

袁和俊脸涨红，杜翊拍手称讚，“生命力旺盛的名字，真棒。观棋不语真君子，充次长辈，帮你起个字‘观棋’，丛观棋。”

这裏应有尽有，连学着豢养人类也可以。她常戴青铜面具，一言不发地剪纸玩。脾气很差，不理人。

撇眼的动作同杜某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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