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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加之罪
“自从你说要嫁人,皇后就着手替你准备大婚一应事宜,所有规格都按最高品阶,还特意从自己私库取了好些东西为你添妆。”
“皇后殿下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她是谢相最疼爱的女儿,犹记那年红绸一路从相府铺到司马门,真是风光无限啊。”
沈覃舟身子微靠后,眸中多了冷然,岁月不饶人,五年过去了,她的阿耶分明还是旧时模样,可细节上却又做不得假,粗粝武夫到如今天下至尊差的不只是件黄袍,这些年老夫少妻的熨帖暖心、善解人意,也不知他待母亲之心是否如前。
沈铧抬眼觑她,知道她话裏有话:“她还向朕提议等你出嫁后依旧将浮胧阁给你留着。”
沈覃舟闻言不由微怔道:“宫裏亭臺楼阁瞧着数不胜数,到底有数。父皇不担心今日为儿破例,他日宫中人人效仿?”
沈铧端起茶盏,慢悠悠浅呷一口:“你只说喜不喜欢便好,至于你那几个皇妹如今连字都认不全,用不着你操心她们的婚事。”
沈覃舟昂着头,语气轻快,声音轻飘飘的:“那可不行,这事只能我做,别人都不许。”
“小姑娘忒霸道了些。”沈铧瞧她板着张娇艷面孔,却还像个撒娇任性的小丫头,不由忍俊不禁,“同父皇说说看中哪家郎君了?”
沈覃舟拗过身子:“与其说这个,还不如父皇提前同儿讲讲哪些是选不得的。”
沈铧神色颇有些微妙,他沈吟道:“除谢、王两氏子弟不可,其余皆可。”
沈覃舟似笑非笑打趣道:“父皇怎会这般想,外头人可都心照不宣,儿若嫁做谢家妇于皇室助益才是最大。”
沈铧眉头上挑,饶有兴趣:“省省吧,那谢家就是个虎狼窝,你若真嫁过去,朕还得担心他们有没有把你生吞活剥。”接着他幽幽嘆气,无不感触道,“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所以再难,为父也不需要你为朝政耽误一生。”
见她笑意渐浓,沈铧接着掀起眼皮打趣道:“当然你若自己想嫁,也不是不行。”
沈覃舟神情透着几分懒于掩饰的轻蔑,那点感动荡然无存:“父皇你是知道的,儿素来是看不惯那些所谓的世家,即便钟鸣鼎食如谢氏,儿也是看不上的。”
“陛下,萧尚书和李侍郎求见。”
“宣。”
萧故进殿躬身将手中名册捧起,喜形于色道:“臣等奉旨主持本科京试,现已试毕。此次考生共近五千人,阅卷处甄选出进士三百四十二名,还请陛下过目。”
话音刚落,掌印太监冯央便接过名单呈与案前以供沈铧御览。
“萧尚书一来,倒让本宫想起件事。”沈覃舟眉眼弯弯透着些漫不经心,“豫王的伴读这次也参加了会试,其中有个叫谢苑的,尚书可有印象?”
萧故心头微诧,默默瞥了眼公主,忆起公主择婿在即,思索片刻才道:“此子才思敏捷,但年纪尚浅少些阅历,故而文章虽写得花团锦簇,实则少些筋骨,还需再多磨炼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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