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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胡同口停了辆车。黑色的防弹车。”
商烬抬眼,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宫晚璃脸上。
“车上下来个人。带着几个保镖,没用三分钟,把那六个人全放倒了。”
“他走过来,把我从泥水里拽起来,塞进车里,送去了私人医院。”
商烬转过身,走到那面贴满照片的软木板前。
他伸出手指,点在正中间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那个人,叫宫振华。”
宫晚璃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气都喘不匀了。
父亲救过商烬?
这件事,父亲生前连半个字都没提过。
“他在医院守了我三天。”
商烬看着照片上的人,声音放轻了些。
“他知道我姓商,也知道救我就是惹麻烦。”
“但他没管那些。等我脱离危险,直接把我接到了他在洛杉矶的私人庄园。一直住到我伤好。”
“我走的那天,他把这串东西套在了我手上。”
商烬摊开手。
那串紫檀木佛珠就躺在他掌心里。
“他说我这人戾气太重,杀心太重。”
商烬复述着十年前的话,字咬得很慢。
“如果不压着点,早晚得把自己玩死。”
“他说,以慈悲制戾气,路才能走得长。”
宫晚璃盯着那串佛珠。
她认得。
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平时连洗手都要摘下来放好,从来不离身。
后来不见了,她一直以为是父亲不小心弄丢了。
谁能想到,是送给了商烬。
地下室里又安静下来。
宫晚璃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所以。”
她看着商烬的背影,“你费这么大劲,弄这满墙的照片,就是为了报恩?”
“报恩?”
商烬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他低下头,两根手指一用力,“啪”的一声,把那根烟折成了两截。
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宫晚璃,你太看不起我了。”
他转过身,几步走到宫晚璃面前。
没等她反应过来,商烬已经伸出手。
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后腰,用力往前一拽,接着顺势一推。
宫晚璃的后背重重撞上了灰色的混凝土墙壁。
墙面冰凉刺骨。
但贴上来的男人却热得像个火炉。
体温隔着羊绒大衣和旗袍渗进来,烫得她脊梁骨一阵发麻。
“我商烬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报恩。”
他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她,眼神不再有任何遮掩。里面的东西太沉,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在那个庄园里住了半个月。”
商烬声音压得极低。
“每天下午,都能看到一个小丫头。穿着条白裙子,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
“不爱搭理人。整天冷着张脸,下巴抬得老高。”
“我从她旁边路过,她连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
宫晚璃瞳孔缩了一下。
十年前。
她那年放暑假,确实跟着父亲去洛杉矶住过一段时间。
“从那时候起,我就在琢磨一件事。”
商烬扣在她腰上的手松开。
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上滑。
最后停在她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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