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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向不跪任何人,从小刻在骨子裏的东西当然不是说改就改,所以在花园见到他时,我也只是微微弯了弯身子,道了句:“长亲王。”
段杨更是随意,笑着唤了句“皇叔”。
倒是叶思有些慌乱,矮着身子恭敬地见了一礼。
长亲王还不到四十,加之保养不错,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相貌生得很好,英俊挺拔。人也随和,笑着连声叫起。
“姑娘伤势如何了?”
“劳亲王费心,已经无碍了。”
他点头说了句“好”,便自和段杨聊开了。无非是些琐事,当着外人的面,国事自然不会提上来谈。
两人说得正欢,后院突然跑来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行了个礼,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和软姨娘闹起来了。”
长亲王皱着眉头看着小丫鬟,连对我们三人赔笑脸的时间都没有,一甩袖就离开,大步朝着后院去了。
本来就是在王府做客,如今再去窥探人家家事实在不该。无奈段杨颠颠地跟在长亲王身后,大摇大摆地朝后院去了。
我和叶思无奈,人生地不熟地,只能跟着段杨一道。
去的应该是王妃的院子。刚进院子,裏面的吵闹声已经传入耳中,依稀有女子的哭声。又进了一道门,一切便看得清了。
臺阶上站了一名女子,一声轻便舒适的武者装束,手中拿着一截长鞭,冷冷地盯着臺阶下方。
臺阶下方跪卧着一名美妇,装扮华丽,右脸上有一道明显的鞭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方才听到的哭声就是她发出的。
“又是怎么回事?”
又?我上望望,下望望,实在不觉得臺阶上清冷的女子像是经常滋事的人。
“王爷。”臺阶下哭得正欢的女子跪爬到王爷脚边,哭得更加大声,对于眼前的事却是未解释分毫。
长亲王伸手将她扶起来,一双鹰目又看向臺阶上站得笔直的女子:“王妃,你是否能告诉本王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长亲王妃冷冷地望着他:“王爷长眼不会自己看?”
不知情的人当然全是一惊。这王妃胆子也太大了点,居然敢这么说王爷?
这句话一出口,长亲王果然生气了,他皱着眉头,道:“王妃关三个月紧闭,来人,送软姨娘回去。”
我将视线重新落到长亲王身上。就算王妃态度不好,也不能查都不查,就认定是她的错吧?
长亲王妃只是冷哼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望了长亲王一眼,径自回了房。
然后,当然是散场。
长亲王这是要宠妾灭妻?可看他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蠢事的人。我虽然心有疑惑,但这毕竟是王府家事,我一个寄居的外人总不好去打听。而且,我从来就是一个自顾不暇的人,外人的事好奇可以,但若是真要去多管闲事,我是绝对没那个心力的。
三天后,我们一行三人便辞别了长亲王。其实,我本来是想将叶思托付给段杨,我自己一人离去便好,但他不答应,只能继续这么耗着。我倒是有心想摆脱了他,但是一想到黎越的事,便只能依附着他来保护叶思。何况,除非他自己愿意,我哪裏真能摆脱得了他。
去的是太子府。总归也是要找个落脚点的,与其住客栈,倒不如住太子府,至少安全隐患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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