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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筝大脑嗡嗡作响,只觉有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吵得人脑壳疼。
她率先反应过来,伸手要揪住何原卿的衣领问个明白。
谁知刚触到他的青丝,对方反手“啪”一声打开她,转而给她一个疏冷又惋惜的笑:“郡主,你我同性,勿要纠缠了。”
邢筝:???有句祖安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霎时,何原颂的脸拉下冷幕,他定定凝视坐下一如既往说一不二的何原卿,妄图勘破他的心思。
若真如他所料,皇兄实则喜欢的是大梁皇帝,皇嫂只是个替代品,整个婚姻对二人而言确是不幸。
可,事情怎么就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无论如何,皇兄被大梁皇帝夺了心是铁事实。当下,他有机会成全皇兄一次。
只是这机会,他实在不想用。
“皇……”一时不知该叫兄还是姊,何原颂咽下话头,“当真要和亲大梁、入深宫?”
搞不好,他皇兄日后会成为贵妃,乃至皇后,统御后宫。何原颂想想就头疼。
何原卿五体投地:“求陛下成全。”
“这……陛下三思?”这都哪跟哪啊,叶忠林瞟了眼脸色铁青的邢筝,“此事还需待老臣回宫,禀报圣上,两国联姻不可儿戏。”
邢筝倏跪下:“陛下赎罪,小女与晏王有话要说!”
何原颂点点头,让她们自行解决。
邢筝一把捞起何原卿,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
一时间,正殿沈寂下来。
叶忠林气定神闲,喝了口茶,悠闲地抖抖腿:“陛下,见过花裏还开花的花么?”
何原颂:???
他得意地抖抖胡须:“老臣的田裏有。”
正殿外,小太监本安分守候,忽见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猛力揪住青衣人的衣领,轰地一声抵在大殿的偏窗上。
他吓得抖和,忙调头撒腿就跑,还不忘驱散一应侍卫。
快跑!
杀神晏王竟被一个红衣女子拽着衣襟抵在门边,这瓜给他九条命,他也不敢吃。
“你逼我娶你?”
何原卿冰凉的指尖轻触她的手背,苍白的唇抿了抿:“嫁妆丰厚,陛下不考虑考虑么?”
“整个大梁都是我的,我会图你的嫁妆?!”
紧咬牙关,邢筝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往上提,脑子裏早已把他摔了七八遍。
对方骚操作一波又一波令她应接不暇,一直被动,她很恼火。
“不图我的嫁妆,陛下亲临夏国,图什么?”
腰间一紧,邢筝一句“放肆”还没出口,又被他抢了话头,“莫非,陛下图我。”
邢筝气上眉毛:图你个大大卷!
“图你大爷!”
这一声吼余音绕廊,话音渐落,周围倏然安静下来。
邢筝手一僵,怔怔然望着眼前忽然没话的人,得空仔细打量。
他的精神,显然不及他嘚瑟的言语般旺盛,气色不佳,病容憔悴,就连头发都失却了以往一丝不茍的飘逸,有那么几缕没簪好,趁其不备散落下来。
芝兰玉树的人,如今却状似枯槁。
似被她的话生生刺痛了,他默默收回环住她腰肢的手,任凭她揪着他,后脑勺向后靠上赭色的雕花。
他的声音颤抖,同清风飘落在她耳畔:“我只想,陪在你身边……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么?”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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