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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的时候,许优昙又做梦了。
还是那条羊肠小道,昏暗中,许优昙穿梭在树枝交错成的诡异人脸之中,焦躁地寻找出路,但熟悉的梦境为什么变得陌生了?到底哪裏不一样?
许优昙边走边想,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痒,他伸手向脸上摸去,入手的感觉很丝滑,这是什么?绸缎?许优昙四处张望,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诡异人脸。
许优昙终于想起哪裏不同了,是风,密不透风的森林裏,居然有风,那么风是从哪裏吹来的?许优昙好像陷入了无尽的谜题中,杂乱无章的梦境让他开始思考。
忽然他的心剧烈一颤,这不是梦,因为他感觉到了痒,感受到了风,那么……
许优昙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息,他的床在靠窗边,此时窗户正大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拂动着窗帘,本该燥热无比的夏风,却给人以透心的凉意。
原来是风和窗帘,心慢慢安定下来,窗外是无尽的黑暗,几点了?许优昙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这么一眼,让他失声大叫起来。
另外三人被这突兀的声音惊醒,黑暗中,睡在许优昙下铺的岳老二带着浓浓的睡意抱怨道,“这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啊。”
许优昙的声音颤抖,“不是半夜,现在是五点半。”
岳老二不满道,“五点半又怎么了。”
许优昙惊恐道,“夏天的五点半,天基本上已经亮了,为什么窗户外面那么黑?”
这么一惊一乍,四人都清醒的差不多了,喻洋也感觉到不对劲,天色确实太暗了,伸手不见五指,他下床去开灯。
灯刚打开,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窗户,外面特别黑,像是被一只黑色的大手给死死地掩住了。
喻洋想过去看看情况,还没等他接近,忽然“啪”的一声,一块像黑布的东西从窗户散落在了桌子上,天色瞬间亮堂起来,四人往桌上定睛一看,顿时从心底冒起一阵阵寒意。
周子遥也失声叫起来,声音更甚于刚才的许优昙,喻洋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岳老二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东西不会是头发吧。”
许优昙感觉这东西非常的熟悉,他马上就认出来,“这好像是湖心那个人的头发。”
此话一出,四人的心裏更加不安。
“你怎么知道?”喻洋的声音还算正常。
“因为我亲眼见过,而且过目不忘。”
许优昙想起梦裏的丝绸,胃裏开始翻涌,匆匆扔下这句话,他立刻跑到卫生间,狠狠地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搓掉一块皮。
虽然只是假发,但这几天校园裏人心惶惶,都被红衣祭品的事弄的草木皆兵,所以四人吓成这样是正常的,更不用说许优昙还亲身经历过极其诡异的那幕。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还没什么,他们就当作是恶作剧,但假发是此案的证物,于是他们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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