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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带着皇甫谦走了之后,谢青萍出了佛堂,回到自己的桐华院,才使人去通知了薛氏,自己一头栽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薛氏赶到佛堂,大惊失色,不敢自己做主,命人请了谢正回家,谢正这才知道,近来他是认贼作母了,虽然这么些年来他和老夫人并不十分亲近,但毕竟血浓于水,不禁悲从中来,不避污秽抚尸大哭。因为谢青萍派人去给薛氏送信的时候着重说了老夫人和齐嬷嬷尸首上可能有蹊跷,所以薛氏特意请了有经验的仵作过来帮忙,——出了这样的大事,想遮掩是不可能的了。
忙完了老妇人的事,直到晚上,薛氏才抽出半顿饭的工夫来看谢青萍。
石竹一直守在谢青萍身侧,见薛氏来了急忙起身行礼。
薛氏一摆手,将她叫到外面的小花厅裏,仔细询问了一番。
石竹忧心忡忡:“小姐从佛堂出来的时候,衣衫上有几处破损,鬓发上也有灰……夫人知道,老夫人向来不许奴婢们进佛堂,所以奴婢一直在外面守候,小姐出来以后有些脱力,所以奴婢先行送了小姐回来,才去给夫人送的信……”
薛氏点了点头,见石竹脸色也有些发白,便安慰道:“好孩子,你做得对!只是萍儿似乎受了些惊吓,但如今多事之秋,我腾不出手,你好生照料着她。稍后我会着人悄悄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病。你警醒些,若是有人问起那假老夫人和假齐嬷嬷是怎么死的,你就咬死了,说是侯爷曾经派在大小姐身边两名功夫了得的暗卫。若再问别的,你只说没有亲见,一概不知。”
石竹知道薛氏是为谢青萍的名声着想,忙点头应了:“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轻重。”
薛氏点了点头,满心焦灼,又在谢青萍床前守了片刻,因前面实在离不开,又仔细叮嘱了桐华院的丫鬟们一遍,这才起身去前面了。
次日天一亮,果然有应天府的差人来传唤石竹,本来是要传唤谢青萍的,但谢青萍是侯府千金,又受了惊吓,所以便只让她的贴身丫鬟石竹前去,而且特意在二堂问话,应天府尹也很和气。
石竹仔细讲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最后说道:“若不是昨日,奴婢们也不知道原来侯爷为了小姐的安全特意安排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女护卫呢。奴婢们见识短,可她们一见那婆子关了门户就知道不妥,才闯了进去,救了我们大小姐,若是晚一点,只怕……”她一边说一边觉着后怕,忍不住落下泪来。
顺天府尹又问了三四遍,见石竹言辞一致,便放了她回府。
谢青萍也才从沈睡中醒来,一睁眼不见了石竹,一旁伺候的米兰解释了缘由,她便沈默了,当下也不起身,只在后腰垫了一只软枕,倚着床头呆呆出神。
皇甫谦中的毒那样重,不知墨羽可找到妙手先生了不曾……
石竹回来,见谢青萍怔怔的,只当她还在后怕,含了泪,跪在床前,握了谢青萍的手,哽咽道:“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让你一个人进去的……”
谢青萍勉强一笑,摇了摇头,“傻丫头,我还庆幸你没和我一起进去呢,你若跟我一起进去了,也不过多搭上一条性命罢了……”
石竹满面羞愧:“奴婢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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