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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敏一听,立刻放下笔,刚站起身,一个裹着厚厚玄狐裘的小团子,就掀了门帘进来,一边嚷着“姑姑”,一边直接往贾敏身上扑。
跟在他后边的赦大奶奶无奈道:“琼儿慢一点。你姑姑才好一些,莫要冲撞了磕碰到。”
贾敏微微屈膝,稳稳地接住贾琼,笑道:“他才多大呢,哪裏就能冲撞了。”又偏头吩咐:“墨书,去煮一壶玫瑰羊乳茶来与琼哥儿,再沏一壶牙尖来。”
墨书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赦大奶奶笑道:“自昨日清早琼儿醒来后,就嚷嚷着是姑姑救了他,一直央求着我带他一起过来看姑姑。”
“只是那时琼儿也才退了烧,不能折腾受冻。且姑娘又睡着,再者老太太和太太在此,未免她们担心,我便没带他过来,只自己来看了两回。”
赦大奶奶仔细看着贾敏端详一阵,又点头道:“是比昨日好多了。我来的路上碰到黎嬷嬷,有什么短了的,尽管跟嫂子讲。”
贾琼搂着贾敏的脖子,奶声奶气的给她分说:“往后琼儿得了好东西,都分姑姑一半!”
贾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贾琼的脸颊,笑问:“不说往后了,今日琼哥儿给姑姑留了什么好东西没?”
贾琼立刻举手:“侄儿方才吃了椰瓤酥,母亲说小儿清瘦吃这个最好。侄儿就留了一半与姑姑。”
贾敏失笑:“琼哥儿是‘小儿’,姑姑可是大人了……”
贾琼转头看了看母亲,不解的说:“可是母亲说,未成亲的都是小儿。姑姑虽然比侄儿大一些,但是还未嫁人,自然也是小儿。”
贾敏向赦大奶奶笑道:“琼哥儿才多大呢,大嫂子就与他讲成亲的事情了。”
赦大奶奶也笑:“哪裏就说这个了。大约是在老太太那裏听了一耳朵。”
贾琼立刻附和:“是母亲与老太太说的!”
贾敏也不辩驳,只问:“琼哥儿心心念念留下来的椰瓤酥在哪裏呢?”
贾琼原本开心飞扬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去,颇为黯然道:
“外头太冰,咱们的院子隔得太远,还没到这裏,椰瓤酥就冷了。方才给了青竹姐姐,母亲叫她隔着水烫一烫,再拿来与姑姑吃。”
贾敏故意逗笑:“既带来了,为何还不开心?”
贾琼嘟了嘟嘴:“从姑姑院子裏的厨下出来的,就是姑姑的丫头们做的了。”
贾敏笑道:“待会热好了,咱们姑侄俩一人一半,就算琼哥儿分给姑姑吃的了。”
贾琼立刻换上了笑脸,飞速应“好”。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又从衣襟裏摸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罐子,托在手心,递给贾敏。
贾敏拿了起来看了看,这罐子只有小儿掌心大小,一只厚,盖子上有一朵银丝描的浪花,笑问:“这是什么?”
贾琼答道:“这是……”顿了顿,转头问母亲:“母亲,这是什么?”
贾敏听得有趣,扑哧一声,略调笑了两句。
赦大奶奶笑了笑,正要回答,贾琼却突然“噢”了一声,继续道:“是椰子油膏!母亲说涂冻伤是顶顶好的!”
贾敏把青瓷罐塞回贾琼的衣襟,随后揉了揉他的的头顶,笑道:“琼哥儿也冻了许久,自己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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