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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大奶奶问:“如何将计就计?装神弄鬼?”
贾敏做了十几年的鬼,很是不以为然:“有何不可?若她心中坦荡,又何惧半夜叩门?”
赦大奶奶微微颔首:“政二奶奶一个或许会被吓住。可是政二叔从不在外留宿,爷们儿从不信这鬼神,如何是好?”
贾敏和赦大奶奶同时註意到武旺家的不甘愤恨的眼神。
赦大奶奶嘆了口气,状似无奈道:“况且就算政二叔不在家。可是珠儿还小,身体又弱了些,总和政二奶奶睡一屋子。冤头债主的,和珠儿又有什么干系?”
武旺家的更是愤怒。武发年小体幼,政二奶奶照样还是没有留他活路!
贾敏自然明白了赦大奶奶的用意,只道:“二哥是定然不会在府外留宿的,又不能吓到了珠儿,这装神弄鬼的法子自然也是行不通。”
“不过好在谋害琼哥儿的幕后凶手找到了,待明日或后日老太太和太太得了空,咱们便将她往那裏一送,处置了,也算对得起琼哥儿了。”
武旺家的连声哀求:“老奴愿意指证!只求大奶奶、四姑娘开恩,让我好好葬了我家发儿!”
赦大奶奶嘆道:“你不过一个下人。就算出面指正了,王家老爷和老太太、太太,是听你的还是听政二奶奶的?况且奴告主,乱棍打死就算完了。你的武发无辜,我们自会叫他入土为安。今日你就与你当家的和儿子好好告别吧。”
武旺家的脸上的血色顿时退的干干凈凈。
赦大奶奶拉着贾敏的手,走了出去,朝守门的婆子打了一个手势,口中却道:“这两日需严加看守,万不可叫这婆子逃脱了去!”
两人回到内院,有外头的小厮来报,今日赦大爷在营中不回来了。于是赦大奶奶就留贾敏在院中同住,洗漱过后,姑嫂两个躺在床上说闲话,贾敏忽然坐了起来,惊道:“方才那院子与政二奶奶的院子不远!”
赦大奶奶坐起来,将被子把贾敏包好,微笑道:“枉我多绕了这么些路,不想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贾敏抓着赦大奶奶的手腕子,急道:“大嫂嫂当真不顾珠儿死活了?”
赦大奶奶拍了拍贾敏的手,缓声道:“莫慌、莫慌,自琼儿落水后,老太太和太太便做主,将珠儿挪去荣禧堂睡了。”
“老太太和太太虽偏爱政二叔,对两个孙儿倒是一般的在意,为防琼儿不满,前两日也将他搬了过去。这武旺家的一直在外头,因此还不知道这事。”
贾敏焦急不减:“老太太屋子和政二奶奶屋子也近。若她转头就去老太太屋子害人呢?连累到琼哥儿怎么办?”
赦大奶奶安抚道:“政二奶奶既把这样煞气重的事情交与她去办,必定会防着她反咬一口的。所以这事除了珠儿的奶母子之外,别人谁都不会知道。嫂子会知道,也是因为琼儿在那处的缘故。”
贾敏这才松了一口气,只道:“稚子无辜,不可毁伤。”
赦大奶奶颔首讚同:“嫂子知道。若武旺家的未伤到珠儿,只是向政二奶奶寻仇,就算两个都没了,也不过一个罪有应得、抵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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