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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末。
沈玠赶在年前派人将羽渡山的小院进行了修葺与扩建,羽渡山离隐雪门不远,他也想让她可以从自己的家出嫁。
小院从两进变成了四进,还多了一个比庭院更大的花园。
开春后,沈玠又找来工匠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栽种新花,是以今年春天虽然来得迟了些,但却丝毫不影响这院子裏的春意盎然。
临近婚期,花木点缀下的小桥流水和亭臺轩榭相继挂上了红绸,到处都结彩张灯的,仆从们穿梭其间,脸上都挂着抑不住的洋洋喜色。
迟晚卿就比较闲了,她已经试好了嫁衣,整日无事,便待在后院看看话本,吃吃零嘴。
她的忙乱和紧张全留到了出嫁这天。
出嫁前一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第二天又早早被叫起来梳妆,稀裏糊涂上了花轿,又稀裏糊涂入了新房,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拜过天地,坐在云霄院铺着龙凤呈祥金绣图样的床榻上了。
盖头几乎将她的视线完全挡住,只能看到满眼的红,她便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紧勾在一起的手指。
沈玠也十分紧张,待挑了盖头,看见迟晚卿娇花似的脸,心忽然就落了定。
迟晚卿同样被今天的沈玠惊艷到了,男人长身玉立,颜色鲜亮的大红喜服穿在身上,只往那一站,便足以吸引她的全部註意,她的视线沿着他劲瘦的腰线缓慢上移,最后与他对视,两人都笑了。
夫妻俩在众人的哄闹声中喝了合卺酒,随后沈玠去往前院敬酒,众人退出了新房各自去忙,屋子裏便只剩下她一人。
迟晚卿手搭着膝盖坐在床上,心裏始终提着一口气,外面偶有喧闹声遥遥传来,更衬得房中安静如斯。
等到午间,沈玠让楚鱼给她送来饭菜,她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只吃了一块点心。
吃过饭,楚鱼又陪着她聊了会天,她的心情这才稍微平覆了些。
楚鱼走后,四周又恢覆了宁静,迟晚卿就坐在床上打量起新房来。
还是原来的屋子,不过整体进行了翻新,家具也都换过,床前的屏风换成了一架四幅的紫檀木屏风,绣满了寓意美好的图案。
前厅。
沈玠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胳膊撑着椅子把手,手指轻抵着眉骨,凤眸微闭,俊俏的脸已经染了一层淡红。
有人敬酒,他正要起身,冷不防被喜袍绊了一下,竟没有站稳,又跌坐回椅子上。
林宴舟忙笑着打圆场:“不行不行,咱们门主真的不能喝了,再喝下去今晚怕是进不了新娘子的门了。”
众人大笑。
最后,在青川和停云的左右搀扶下,沈玠踉踉跄跄地出了前厅的门,往云霄院走去。
待跨进院门,沈玠脚步微顿,站直了身体,月色下,他眉眼清醒沈静,已无半分醉态,原来方才是在装醉。
示意青川和停云退下,沈玠缓步走向正房。
迟晚卿坐在床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四周光线都暗下来,屋子裏只剩那两根燃烧的龙凤红烛照明,廊下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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