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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镜司那扇黑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点天光。
阴冷、潮湿、混杂着血腥和绝望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司影推着琳秋婉往前走,锁链在寂静的地牢里拖出刺耳的响动。
鼠头还是瘫在那张破椅子里,叼着烟袋,眯眼看着被带进来的琳秋婉。
“哟?”他吐出个烟圈,声音带着点玩味,“这不是影剑门那位有名的‘琳仙子’吗?怎么着?真跟前朝那点破事扯上关系了?”
他看向谢霖川:“你小子可以啊,上山转一圈,把人家的宝贝翘楚给逮回来了。说说,怎么个章程?”
“香囊是她的。人证物证指向她。”谢霖川言简意赅,“她否认。带回审讯。”
鼠头咂咂嘴,上下打量着琳秋婉,眼神像打量一件货物:“影剑门的人…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动。既然带回来了,那就按规矩办。”
他提高声音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人!”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把这女人送刑部丙字七号牢房。告诉刑镜堂那帮杀才,好好问问前朝余孽的案子,嘴撬开,死活不论。”鼠头吩咐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那黑影点头,上前就要从司影手里接过琳秋婉。
一直沉默的琳秋婉猛地抬头,看向鼠头,又猛地看向谢霖川,眼神剧烈闪烁,那是一种极度挣扎后终于破釜沉舟的决绝。
“等等!”她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清晰,“你们…不是要查前朝的事吗?”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鼠头眯起眼:“怎么?肯说了?”
琳秋婉胸口起伏,伤口因为激动又渗出血来。她死死咬着牙,像是要把某个巨大的秘密从喉咙里抠出来。
“我…”她刚吐出一个字。
“——头儿!”谢霖川突然开口,打断了她,“斩部只管抓人,审讯是刑部的事。人既然送到,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鼠头愣了一下,看向谢霖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怎么?想看热闹?”
谢霖川没否认:“学习学习。”
鼠头吸了口烟,慢悠悠道:“刑部那帮家伙,手法糙得很,没什么看头。不过…你想看也行。正好,刑部那边咱们斩部插不上手,去看看也好,听听他们都问出点什么名堂,回头一字不落告诉我。”
他摆摆手,对那黑影道:“带他们一起去刑部牢房外面‘听着’。有点眼力见,别碍事。”
“是。”黑影应声。
司影有点兴奋,又有点怵。刑部天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琳秋婉看着谢霖川,眼神里的决绝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为什么不让她说下去?
谢霖川却已经转身,跟着那黑影走向地牢更深处。
那里,通往刑部的甬道更加阴暗,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惨叫声也更加清晰。
琳秋婉被那黑影推搡着,跟了上去。手腕上的锁链冰冷刺骨。
她的决心,被突然打断。前方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刑狱和更深沉的黑暗。
而谢霖川和司影,成了这场审讯的旁观者。
鼠头坐在原地,慢悠悠抽着烟,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影剑门的仙子…前朝余孽…嘿,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磕了磕烟袋。
“可别让老子白看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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